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继室辣文H1V1

红烛爆了一声，蜡泪溅在描金嫁匣上。我盯着她指尖那截断指，指根处还缠着褪色的红绳——是去年我亲手给他系上的平安结。

她将断指在唇边碾了碾，血珠顺着嘴角滑进锁骨窝里。“姐姐教我的规矩，妹妹连夜就学了。”她笑声清脆，像新房里那对珐琅花瓶相撞的响动。窗外喜乐正喧，隔着墙传来前厅宾客的划拳声。

我摸了摸袖口里的银簪，簪头嵌着的翡翠在指腹下沁凉。“你姐夫呢？”我问。她歪头，红盖头滑落半边，露出额角一道新疤：“在喜帐后头躺着呢，姐姐要去看看吗？”

喜帐垂着双喜字流苏，幔帐下他仰面躺着，胸口插着那把陪嫁的鎏金剪刀。血漫过锦被上的并蒂莲，把金线绣的鸳鸯染成暗紫。他眼睛还睁着，望着床顶的百子图，嘴唇翕动，像要说什么。

我弯腰替他合上眼，触到冰凉的皮肤时，指尖微微发颤。继妹在身后轻声道：“姐姐教我的规矩，第一桩便是——夫君的话，半个字都不能信。”她拨弄着那截断指，像把玩什么稀罕玩意儿，“他说今夜要休了我，我便只好先送他上路了。”

窗外忽起一阵风，烛火摇摇晃晃。我直起身，看见她袖中滑出一把匕首，刃口沾着暗褐的血痂。“第二桩规矩，是姐姐自己立的，”她慢慢逼近，“斩草要除根。”

我退后半步，背脊抵上描金衣柜。柜门缝隙里，露出半截杏色衣角——是我贴身丫鬟今早偷偷塞进来的，说是逃命的换洗衣裳。她早料到了。

“第三桩规矩，”我忽然笑了，从袖中抽出银簪，“妹妹还没学完。”翡翠簪尖在烛火下泛着幽光，我猛地反手刺向自己左肩。她怔了一瞬，就这一瞬，喜帐后扑出两道黑影，铁锁链哗啦缠住她的手。

“侯爷的暗卫，姐姐也教过你？”我拔出簪子，血珠沿着银链滚下，“可惜，你只学了表面功夫。”她瞪大眼，匕首铛地落地。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，是府兵在拆院门。

我弯腰捡起那截断指，红绳散了，露出指腹一道旧疤——是早年练箭时留下的。他确实待我不好，可这枚指节，是他唯一一次为我伤的。窗外喜乐突然停了，一声惊叫划破夜空：“走水了！东院走水了！”

火光映上窗纸，继妹忽然笑了，嘴角咧得几乎裂到耳根：“姐姐，你猜我为什么选今夜动手？”她舔了舔唇上的血，“因为侯爷的暗卫，今夜全被我调去西院了。”

火舌舔上房梁时，我听见院墙外传来马蹄声。那蹄声急促有力，像极了三年前他带我私奔那夜，踏碎薄冰的声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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