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有重开日,人无再少年。[ 皮皮小说网 ]
风从道场的破洞灌进来,乱马打了个喷嚏,低头看见自己胸前鼓起的弧度,又骂了一声。冷水从发梢滴落,在木地板上汇成一小滩。他抹了把脸,嘴唇上还残留着刚才撞上珊璞额头时的触感——那丫头使的是猫拳,可他一沾上她,脑子里就自动多出一段“猫戏拳”的轨迹。
“这算什么啊……”乱马攥紧拳头,试着按那段轨迹挥出一拳。指尖划过空气,带起一道诡异的弧线,竟真带着几分猫爪的柔劲。他愣住了,又试了一次,这次更顺了,连落地时都下意识地踮起脚尖,活像只偷腥的猫。
“早乙女!”天道茜的声音从走廊传来,脚步声越来越近。乱马慌忙想找冷水变回去,可桶是空的。他低头看看自己——还好,至少衣服还穿着。茜拉开拉门时,他正摆出个四不像的猫拳架势,头发还滴着水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茜眯起眼睛,“刚才珊璞哭着跑了,说你——”
“说我什么?”乱马心虚地后退半步。茜盯着他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他忽然想起,要是亲到茜,又会染到什么招式?八宝斋教她的那些破招数?还是她自己琢磨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?这念头刚冒出来,他就觉得脸发烫。
“说你用怪招打她!”茜终于喊出来,“还说什么‘这是你的招数’——你什么时候偷学猫拳了?”
乱马张了张嘴,解释的话在喉咙里转了个弯。他总不能说:因为我亲了你未婚夫的脸,所以我会用珊璞的猫拳了。这太蠢了,比掉进女溺泉还蠢。
“我……”他刚开口,右肩忽然一阵刺痛。是珊璞的猫爪留下的痕迹,按理说早就该好了。可那道伤口竟在发热,像有什么东西在往外钻。乱马低头,看见手臂上浮起一层细短的白毛,在阳光下泛着微光。
“你长毛了!”茜尖叫。
乱马撸起袖子,那层白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,像潮水退去。他想起刚才那段“猫戏拳”的轨迹——猫戏拳,猫戏……戏弄对手的招数,难道连猫的习性也一起染过来了?他试着绷紧肌肉,白毛又浮出来一点,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酥痒。
“我没事。”他甩了甩手,故作镇定,“大概是刚才沾到什么花粉了。”
茜狐疑地盯着他,但没再追问。她转身要走,又停下:“对了,那个叫珊璞的姑娘说,她明天还要来挑战你。你小心点。”
乱马“嗯”了一声,目送茜走远,才长长吐出一口气。他抬起手,看着指尖那层几乎看不见的白毛,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——要是亲到老师,染到他的无敌拳;亲到良牙,染到他的爆破点穴;要是亲到……
他猛地甩了甩头,把这个危险的念头甩出去。可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。他跳起身,对着院子里的木桩试了试刚才那段猫拳,这一次,他落地时像一片羽毛,轻得几乎没有声响。
“这能力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正要收回拳势,后颈忽然一阵发凉。他猛地回头,道场门口空荡荡的,只有风卷着落叶打个旋儿。
可就在那片落叶底下,有一张纸片,上面画着个歪歪扭扭的符咒,还沾着一点干涸的墨迹——像是谁留下的记号。乱马蹲下去捡,指尖刚碰到纸片,那符咒忽然烫了一下,烧成灰烬。
他愣住了。这符咒的笔迹,他认识——是八宝斋那个老不死的。可老头不是还在中国流亡吗?他直起身,目光扫过院墙,忽然发现墙头蹲着一只黑猫,绿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,嘴角似乎微微翘起,像在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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