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有重开日,人无再少年。[ 皮皮小说网 ]
黄蓉把信纸凑到台灯下,那暗褐色的字迹边缘已经发脆,像是干涸多年的血。她认得自己的笔迹,可这句“今夜子时,床下见”确实从未写过,哪怕是在最深的梦魇里。卧室很安静,空调送风的嗡鸣被心跳盖过,她下意识往床底看了一眼,那里只有积灰的行李箱和几双过季的鞋子。
她先想到前男友周深,三个月前分手时闹得很难看,他撂下过“要你好看”的狠话。可周深并不知道她那些秘密,比如她私底下帮人写代笔论文,比如她偶尔用旧手机号去接一些灰色收入的活儿,再比如她在城东那间出租屋里养着一只不该存在的猫。那只猫的来历,连最好的闺蜜都没告诉。
黄蓉把信叠好放进抽屉,又拿出手机翻通话记录。凌晨两点三十分,没有任何未接来电。她重新躺下,眼睛却盯着床沿下方那道窄窄的缝隙。光线透不进去,只能看见模糊的轮廓。她试着回忆自己是否在梦里写下过什么,可昨晚的梦只剩下碎片:一条很长的走廊,尽头是一扇门,门后有人在低声说话。
她终究还是起了身,蹲在床边,用手电筒往床底照。光束扫过灰扑扑的地板,行李箱上落着薄薄一层灰,没有脚印,没有挪动的痕迹。她正要直起身,余光瞥见箱子侧面贴着一张便利贴,上面用圆珠笔写着:你上周三在城东喂过的那只黑猫,它今天死了。
黄蓉后颈的汗毛一下子竖起来。那只猫她只在深夜去出租屋时顺路喂过两次,没人看见,连房东都不住在那层楼。她伸手把便利贴撕下来,背面还有一行字:猫是我杀的,因为你没按时赴约。她攥着那张纸,指尖发冷,耳边忽然响起一声极轻的“吱呀”,像是床板被什么东西压了一下。
她猛地掀起床罩,床垫和床架之间严丝合缝,什么也没有。可就在她松手让床罩落下的瞬间,手机屏幕亮了,一条陌生短信跳出来:时间还早,你可以先猜猜我是谁。黄蓉盯着那行字,下意识回拨过去,听筒里只有忙音。她再拨,对方已关机。
她坐回床边,把那张便利贴和血信并排放在膝上,比对着字迹。虽然血信上的字经过氧化已经变暗,但笔画起收的痕迹和便利贴如出一辙,都是她自己习惯性带点连笔的写法。她忽然感到一阵眩晕,像是有人在她后脑勺轻轻敲了一记。窗外传来夜猫的叫声,凄厉而短促,她抬起头,看见窗帘微微鼓动,像被一只手从外面撩了一下。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