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势不可挡柴鸡蛋

“叮”的一声，银行卡余额到账的提示音在空荡荡的样板间里格外刺耳。柴鸡蛋把手机屏幕转向对面的中年男人，指尖点了点那串数字：“王总，烂尾楼全款，一分不少。您那施工队明天能进场吧？”男人盯着她那张妆容精致的脸，半晌才挤出一句：“柴小姐，您真是……深藏不露。”

她没接话，踩着高跟鞋绕过地上散落的水泥袋，推开那扇积灰的落地窗。整栋楼在夕阳下泛着锈红色的光，像一具沉睡的巨兽。楼下围了一圈看热闹的邻居，有人举着手机拍她，嘴里骂着“黑心主播”。柴鸡蛋低头刷了刷直播后台，果然，弹幕已经炸了锅——昨天还穿着破毛衣哭穷的人，今天就全款买楼，骗子实锤。

她关掉手机，转身时差点撞上一堵肉墙。那人穿着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装，领带一丝不苟地系到喉结下方，正用一种近乎审视的目光看着她。柴鸡蛋认出他——上周直播间里连刷十个“嘉年华”的榜一大哥，ID叫“冷面佛”。她下意识堆起职业笑容：“老板也来看房？”

“我来看你。”男人的声音低哑，带着某种不容拒绝的压迫感，“你欠我一个答案。”柴鸡蛋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您说笑了，我连您真名都不知道呢。”他往前逼近一步，皮鞋踩在碎玻璃上发出咯吱的声响：“三年前，南城桥洞底下，你从火里救出来的那个男孩——他现在在找你。”

柴鸡蛋脸上的笑终于僵住了。她记得那场火。浓烟里，她拽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往洞口爬，他烧伤的右手死死攥着她的衣角，嘴里喊着“姐姐别丢下我”。当时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校服，头发被火燎得焦黄，救完人就跑了。后来她查过新闻，那场火是煤气管道爆炸，住桥洞的都是流浪汉，没人知道那个男孩去了哪。

“您是那个男孩？”她试探着问。男人没回答，只是抬起右手。灯光下，一片狰狞的疤痕从虎口蔓延到腕骨，像一条扭曲的蜈蚣。柴鸡蛋的呼吸猛地顿住——那疤痕的形状，她记得清清楚楚。

“我叫沈渡。”他松开袖口，神色依旧冷淡，“这三年我查了所有医院、救助站、派出所，直到上个月在直播里看到你哭穷时习惯性撩头发的动作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和当年你从火里把我拖出来时，一模一样。”

柴鸡蛋退后半步，后背抵上冰凉的水泥墙。沈渡却不给她逃避的空间，从西装内侧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，上面是三个孩子挤在桥洞下的画面，其中一个扎马尾的女孩，正是年少时的她。“这张照片我贴身带了三年。”他声音微微发沉，“现在我找到你了，你该给我一个解释——为什么当年救了我，却要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？”

楼下有人按响了汽车喇叭，刺耳的声响划破暮色。柴鸡蛋垂下眼睫，盯着自己新做的美甲，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：“因为那天晚上，我不是去救你的。”她抬起头，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笑意，“我是去偷你身上那块玉的。”沈渡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
“可惜火太大了，我只来得及把你拽出来。”她伸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，语气像在讲一件无关紧要的事，“那块玉呢？后来你带走了吗？”沈渡沉默地看着她，半晌，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系着红绳的翠玉貔貅，绳结已经磨得发白。柴鸡蛋的笑终于彻底消失了。

夜色彻底漫上来时，沈渡把玉轻轻放在她手心：“物归原主。”他转身往楼梯口走，“明天我会让人送装修方案过来——这栋楼，我买了对面那栋的产权，以后我们就是邻居。”柴鸡蛋攥着温热的玉，忽然意识到什么，冲着他的背影喊：“你早就知道我要买这栋楼？”

沈渡在楼梯拐角停住，侧过脸，唇边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：“我说过，我查了你三年。”脚步声渐渐远去，柴鸡蛋低头看着掌心的玉貔貅，发现背面刻着一行极小的字——“沈渡，十八岁生日愿望：找到她。”她猛地抬头，窗外对面那栋楼，某一层忽然亮起了灯，灯光恰好落在她脚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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