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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男生子产乳文

诊室里的消毒水味刺得我太阳穴一跳一跳。哥哥坐在我旁边，指尖还残留着烟味，他昨天刚在阳台上抽完最后一根。医生把B超探头按在我小腹，冰凉的耦合剂让我打了个激灵。“双胎，发育得很好。”她说，声音像在念天气预报。

我盯着屏幕上两个蜷缩的小影子，心跳快得几乎要飞出胸腔。他们是我的，也是哥哥的。可我们明明都是男人，这件事从任何生物学角度都解释不通。哥哥的手忽然覆上我的手腕，力道很轻，却让我莫名镇定下来。

走廊上，他松开我，靠在墙边低头看手机。我知道他在搜“男男性行为”“人工受孕”之类的关键词，昨晚我亲眼看见他浏览器里堆满这些词条，最后一条是“男人怀孕案例”。他没说话，沉默像一堵墙，竖在我们之间。

“哥。”我开口，声音哑得不像自己，“如果……”他没让我说完，只是抬起头，目光落在我微微隆起的腹部上。那目光太复杂，我读不懂，只看见他喉结滚了一下。

“医生说下个月要做羊水穿刺。”他说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明天的天气，“到时候我陪你来。”我点头，心里却明白，他真正想问的是那两个孩子究竟怎么来的。可我自己也不知道答案。那天晚上实验室爆炸前，我只喝了半杯水，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。

回家路上，他开车，我坐在副驾，手一直放在肚子上。两个小生命在动，像鱼在水里摆尾，又轻又痒。我侧过头看他，他专心盯着路面，侧脸线条在夕阳里显得格外柔和。

“哥，你怕吗？”我问。他沉默了一会儿，才说：“怕。”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但我更怕你出事。”窗外梧桐叶一片片往后掠，我忽然觉得喉咙发紧。

到家时天已经黑了，他先进门，开灯，换了鞋，然后转身站在玄关看着我。我扶着墙慢慢换拖鞋，肚子大了之后弯腰有点吃力。他忽然蹲下来，手指替我解开鞋带，动作生涩却很温柔。

“别动。”他说，声音闷闷的，“以后这种事我来。”我低头看着他发顶，那里有一小撮白发，是去年熬项目时长的。我没告诉他，其实那两个孩子晚上踢我的时候，我能感觉到他们也在想他。

他站起来，离我很近。我能闻到他衣领上残留的烟味，混着一点洗衣液的柠檬香。“晚上想吃什么？”他问，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。我正要回答，肚子忽然一阵抽动，疼得我缩了一下。他脸色立刻变了，伸手扶住我的腰。

“没事，”我勉强笑，“他们好像在打架。”他却没笑，眉头锁得紧紧的，嘴唇抿成一条线。那一刻我忽然觉得，他比我还害怕这两个孩子。可他没有说出口，只是把我扶到沙发上，转身进了厨房。

我听见水龙头的声音，菜刀落在砧板上，一下，又一下。我靠在沙发背上，看着天花板上那盏吊灯，想起六岁那年，也是这样的傍晚，我发高烧，他背着我跑过三条街去诊所。那时候他的背很瘦，硌得我下巴疼。

现在他的背宽了，我却还是那个需要他背的小孩。只是我们之间，多了一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，像那间爆炸的实验室，像这两个不该存在的孩子。

“哥，”我对着厨房喊，“你记不记得小时候，你说要带我去看海？”他没应声，切菜的声音停了片刻，然后又响起来。我闭上眼睛，听见他说：“记得。”

“等他们出生，我们一起去。”我说。厨房里没有再传来声音，只有窗外的风，吹得玻璃轻轻响。

夜里我躺在床上，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书，台灯把影子拉得老长。我翻了个身，看见他书页上密密麻麻的字，全是孕期注意事项。他察觉我的目光，合上书问：“睡不着？”

我摇头，又点头。他放下书，把椅子拉近，手轻轻放在我肚子上。那两个小家伙忽然动了一下，他手指一颤，却没缩回去。

“哥，”我轻声说，“如果有一天，他们说这两个孩子是怪物呢？”他抬起头，目光定定地看着我，说：“那我就把说这句话的人变成怪物。”

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像一根钉子，牢牢钉在我心上。我忽然觉得，不管孩子怎么来的，不管我们是什么关系，有这句话，就什么都不怕了。

就在这时，我肚子忽然剧烈地疼起来，像有什么东西在撕扯。我蜷起身子，听见他慌乱地叫我的名字，声音在耳边越来越远。最后我抓住他的手指，感觉到他掌心的汗，湿漉漉的。

“别怕，”我说，“他们在踢我。”他却像没听见，一把抱起我往外冲。门撞在墙上，发出巨大的声响，走廊的灯一闪一闪，像那晚实验室爆炸前的样子。

我倒在他怀里，看着他紧绷的下巴，忽然想笑。这两个小家伙要是知道他们爸爸这么紧张，大概会得意地继续闹腾吧。只是意识沉下去之前，我看见他嘴唇翕动，像在说什么，却听不见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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