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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同桌很娇软

林软软把粉色的保温杯拧开，又拧紧，反复了三次。程砚斜眼瞥她，看见她指尖泛白，指甲盖压出月牙形的红痕。“你手抖什么？”他问得突然，林软软整个人一颤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：“没、没有。”程砚嗤了一声，转回去继续趴在桌上装睡，耳朵却竖着，听见她小声跟同桌借纸巾，说手指出汗了。

午休时教室里人走得七七八八，只剩下后排几个男生在打闹。其中一个叫李耀的，是程砚隔壁班的头头，踹门进来，径直走到林软软桌前，把她的课本扫到地上。“新来的，听说你昨天告我状了？”林软软抬头看他，眼眶瞬间红了，嘴唇翕动，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。李耀笑起来，弯腰凑近：“哭啊，哭了我就放过你。”他话音刚落，后领被人一把拽住，整个人被往后拖了两步。

程砚单手插兜，另一只手还拎着李耀的衣领，语气懒洋洋的：“你他妈当我是死的？”李耀挣了两下没挣开，脸色变了：“程砚，你管这闲事？”程砚松开手，推了他一把：“我同桌的事，就是我的事。”他说完这话，自己都愣了一下。林软软在旁边站起来，手忙脚乱地捡课本，程砚低头看见她后颈有一小块红痕，像被掐过，火气瞬间蹿上来，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。

那天下午放学，程砚把李耀堵在车棚里。他没怎么动手，就是把人按在栏杆上，问了三遍“还来不来”。李耀摇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，程砚才松开他。他走出车棚时，看到林软软站在路灯底下，背着那个粉色书包，书包带子被她攥得变形，眼睛红红的，却没哭。“程砚，”她叫住他，声音抖着，“你……你手疼不疼？”程砚低头看自己的手背，破了点皮，他握了握拳，说：“不疼。你赶紧回家，别学烂人蹲路灯底下喂蚊子。”林软软没动，从书包侧袋掏出一张创可贴，递过来。

程砚盯着那张创可贴看了三秒，上面印着粉色的草莓图案。他接过来，撕开贴在手背上，动作粗鲁得差点把皮肉带下来。“行了，走吧。”他转身走，走出两步又停住，回头问：“李耀今天说的‘告状’是什么事？”林软软低下头，小声说：“他……他昨天在食堂摸我头发，我推了他一把，他跟老师说是我打他，老师让我写检讨。”程砚听完，没说话，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，啐了口唾沫：“检讨我帮你写，明天你直接交。”

第二天早自习，林软软把一张写满字的纸摊在桌上，程砚瞟了一眼，看见开头四个字“尊敬老师”，旁边还有涂改的痕迹，字迹工工整整，像她说话一样小心。他皱眉：“不是说我写？”林软软摇头，小声说：“你写的，老师会认出来。”程砚愣了一下，没再说什么。窗外开始下雨，雨点打在玻璃上，林软软低头默写古诗，笔尖沙沙的，程砚盯着她后脑勺看了两秒，突然说：“以后谁动你，你直接报我名字。”林软软握笔的手顿住，半天没动，笔尖在纸上洇开一团墨，她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带着点鼻音。

那天傍晚，程砚的桌洞多了一盒牛奶，草莓味的，底下压着一张字条：谢谢你。他捏着那张字条，突然想起昨天车棚里，她递创可贴时指尖的温度，凉凉的，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。他把字条折了两折，塞进铅笔盒最底层，然后若无其事地趴下睡觉。只是耳朵尖，悄悄红了一点点。最后一节自习课，林软软突然用笔尖轻轻戳他手肘：“程砚……你明天，还帮我写检讨吗？”程砚没抬头，闷声说：“不写。你自己写的挺好看。”他听见她轻轻笑了，像羽毛拂过脸颊，又轻又痒，让他心跳漏了半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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