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有重开日,人无再少年。[ 皮皮小说网 ]
山风裹着湿气灌进洞口,吹得她后颈的碎发黏在皮肤上。林晚攥紧背包带,退后半步,脚跟抵住一块凸起的岩石。面前的男人堵住唯一出口,肩宽背厚,汗衫领口松垮地敞着,露出锁骨下一道狰狞旧疤。他眯眼打量她,目光像称量牲口似的从她沾泥的鞋面扫到发梢,最后定在她脸上。“这地儿归我。”他开口,嗓音像砂纸磨过铁皮,“想借路,得拿东西换。”
她喉咙发紧,强行稳住声线:“你要什么?钱?我包里有现金。”男人哼笑一声,侧身让出半个洞口,月光斜斜照进来,照亮他下颌滚落的汗珠。他抬手用拇指蹭掉那滴汗,往她脚边弹了弹:“钱?我这儿不要那玩意儿。”林晚的心沉下去,指尖悄悄探进外套内袋,摸到那柄防身用的折叠刀。
他往前迈了一步,浓重的汗味混着松脂和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,压迫感像堵实体的墙。她几乎要拔刀时,他却弯腰捡起她脚边掉落的登山杖,递还过来:“山路滑,你那鞋不顶用。”林晚愣住,没接。男人挑眉,粗糙的指腹擦过杖身,留下一道泥印:“怎么,怕我下毒?”他咧开嘴,露出犬齿,“我要是想害你,刚才你爬那截陡坡时就该绊你一脚了。”
她这才注意到他裤脚卷到膝盖,小腿肌肉绷得死紧,脚踝上缠着一条浸血的布条。林晚皱眉:“你受伤了?”男人低头看了眼,满不在乎地跺了跺脚:“野猪夹子,浅得很。”他重新堵回洞口,这次语气少了些戏谑,多了分认真:“姑娘,这深山老林的,你一个人往北走,是去寻什么?”她抿紧唇,不答。他倒也不追问,只是从腰后摸出个扁酒壶,仰头灌了一口,喉结上下滚动:“行,不说拉倒。但你要过这洞,得替我做件事。”
夜风突然转急,吹得洞外灌木沙沙响。林晚捏着刀柄的指节发白:“什么事?”他擦了擦嘴,目光忽然锐利起来,朝洞外黑黢黢的林子努了努嘴:“帮我带个口信去北边的猎户村,告诉一个姓陈的老头——他十年前埋在后山老槐树底下的东西,我找到了。”林晚心头一震,北边的猎户村正是她此行的目的地。她刚要开口试探,男人却猛地抬手,将她往后一拽,两人同时贴进洞壁的阴影里。下一秒,一支铁箭“铮”地钉在他们方才站立的位置,箭尾还在颤。
“啧,追得真紧。”他低声骂了句,温热的气息擦过她耳尖,肌肉绷紧的胳膊横在她身前,像一道铁闸。林晚僵在他怀里,听见洞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几句压低的粗骂。男人低头看她,黑暗中那双眼睛亮得骇人:“现在你知道了——我可不是什么好惹的。想走,得先跟我一起活过今晚。”他话音未落,又一支箭破空而来,这次直直射向洞口那轮惨白的月亮。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