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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医生不可以(限)分节阅读

周野坐姿很散，长腿半曲，T恤领口歪着，露出一截锁骨和纱布边角。他抬眼时，目光像一把钝刀，慢慢刮过梁念左耳后那颗痣，然后笑了：“梁医生，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？”

梁念没接话，低头写病历，笔尖在纸面顿出一点墨痕。她见过太多病人，这种挂着伤进诊室、眼神却像来寻仇的，通常最麻烦。她问：“哪里不舒服？”

“哪儿都不太舒服。”他说着，解开衣领纽扣，露出胸口一大片淤青，形状像某种钝器砸过的印记，边缘泛着紫黄。梁念抬眸扫了一眼，压住心底那点异样，戴上听诊器，指尖隔着薄手套按在淤青边缘：“呼吸时疼不疼？”

“疼。”他答得干脆，目光却落在她手背上，“尤其在夜里，疼得睡不着。”

梁念把听诊器收回去，语气波澜不惊：“肋骨可能有骨裂，拍个片子。另外伤口有感染迹象，需要清创。”她写好转诊单，递过去时，周野没接，反而往前倾了倾。

“梁医生，”他嗓音低了些，“你左耳后那颗痣，我见过。在某个不太体面的地方。”

梁念手一顿。那痣很小，藏在发际线里，平时连同事都没注意过。她想起上个月在暗巷酒吧，有个人隔着人群盯着她看了很久，眼神像把刀。她当时没在意，因为那晚她只喝了一杯就离开了。

“你可能认错人了。”她把单子放在桌上，按下内线，“护士，带这位病人去拍片。”

周野站起来，比她想象中要高，肩宽，带着一股压迫感。他走门口时停了一下，回头看她：“梁医生，你换班时间是晚上十点吧？我等你下班，请你喝一杯。”

门关上后，梁念才察觉自己握笔的指尖有些凉。她拉开抽屉，里面躺着一部旧手机，屏幕裂了，但还能用。她翻了翻通话记录，末位一个备注叫“K”的号码，最后一次通话是七天前。

她还没来得及锁屏，手机就在掌心震了一下。一条陌生短信，只有四个字：“别下夜班。”

梁念盯着那行字，忽然想起周野胸口的淤青形状——不是棍棒，不是拳脚，像是被人从高处按住，用力撞在某个尖锐的硬物上。她起身走到窗边，楼下停车场里，周野正靠着那辆黑色越野车，点了一支烟，像是在等她做出某种回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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