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有重开日,人无再少年。[ 皮皮小说网 ]
我猛地从那张雕花大床上弹起来,后脑勺撞上鎏金床柱,疼得倒抽一口凉气。窗外是古色古香的庭院,石榴花开得正艳,可我知道这已经是第七个世界了。系统在脑内疯狂报警,说什么能量紊乱,可我只听见自己胸腔里那颗心脏咚咚地跳,快得要撞碎肋骨。
“姐姐醒了?”门帘被掀开,沈砚端着碗药汤走进来,热气氤氲,模糊了他眼底的笑意。我下意识往后缩了缩,这男人在剧本里明明该是温润如玉的世交竹马,可上个世界结束时他掐着我腰的力道,几乎要嵌进骨头里。他见我不动,索性坐到床沿,勺子递到我唇边:“乖,把药喝了。”
我盯着药碗里泛起的细碎涟漪,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。系统说每个世界都会重置记忆,可为什么我总记得他咬着我耳垂时滚烫的呼吸?这次的身份是将军府里寄养的表小姐,按照剧本,我该在三个月后嫁给那个病秧子世子,然后被沈砚亲手送进洞房。可昨天夜里,他醉醺醺地闯进我房里,扯开衣领露出锁骨下方一个淡粉色的牙印。
“姐姐,”他嗓音沙哑,眼睛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,“你涨奶那晚,咬的可不是这儿。”我浑身一僵,那是在第三个现代世界的事了。当时我因为系统bug变成哺乳期妈妈,疼得满床打滚,随手抓过他的手臂就咬了下去。可这明明是不同世界,他怎么可能记得?“你……”我话音未落,他忽然伸手扣住我的后颈,额头抵上我的额头,呼吸近得能数清他睫毛的弧度:“姐姐,玩够了吗?”
药碗被他随手搁在床头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我听见自己咽口水的声音,太响了,在寂静的房间里像擂鼓。“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。”我偏过头,却被他用指尖扳了回来。他低低地笑了一声,那笑声震得我头皮发麻:“不明白?那姐姐为什么每次见到我,都要假装不认识?”他说着,手指慢慢划过我的脸颊,落到颈侧,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痕,是我在第五个世界替他挡刀留下的。
“系统告诉我,你是个bug。”我咬着唇,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,“可你为什么会记得这些?”沈砚的眼神暗了暗,他忽然松开我,站起身走到窗边,背对着我沉默了很久。阳光从窗棂斜斜照进来,他的侧脸在光影里显得有些陌生。我这才注意到他今天穿的不是惯常的月白长衫,而是一件玄色劲装,袖口用金线绣着古怪的纹路,像是某种阵法。
“因为,”他转过身,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枚玉佩,翠绿的,上面刻着一朵石榴花,“我才是这个系统真正的宿主。”我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那玉佩我认得,是我在第一个世界送给他的定情信物。可他怎么可能……“你把我扔进各个世界当实验品,自己却扮演竹马。”他一步步走近,每一步都像踩在我心尖上,“姐姐,你说,我该不该找你负责?”
他话音未落,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还夹杂着兵刃相击的脆响。沈砚神色一凛,猛地将我护在身后,他袖中滑出一柄短剑,剑尖泛着冷光。“他们来了,”他偏过头,嘴角挂着一丝极淡的笑意,“姐姐,你猜这次,来抓你的是系统,还是别的什么?”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院子里不知何时聚满了黑影,每个影子的胸口都亮着一点猩红的光,像无数双眼睛在盯着我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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