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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主从小哄骗女主含H

婚书是烫金的，像七岁那年他剥开糖纸递来的那颗糖。我捏着边角，指尖发烫，他却凑过来，呼吸落在我耳廓上：“签吧，签了，往后我赚的每一分钱都归你。”

我抬眼看他。他长大了，眉眼从少年时的清朗变得锋利，可哄人的语气一点没变。十年前他说“酒是甜的”，我信了，呛得眼泪直流，他一边笑一边给我擦嘴。如今他说“嫁给我吧”，我居然又想点头。

“你上次骗我喝的是白酒。”我说。

他低笑，拇指摩挲我的手背：“那这次是真心。”

我盯着他看了三秒。他眼睛很亮，亮得像每次撒谎前那样。我该知道的，他从小就这样，越是认真，越让人分不清真假。可我还是抽出了笔，在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。他凑过来，鼻尖蹭过我的耳垂：“真乖。”

婚礼定在三月。他忙得脚不沾地，我却闲得发慌，翻他旧手机时，在备忘录里看见一段录音，日期是我们签婚书那天。我点开，先是一阵衣料摩擦声，然后是他的声音，低低的，带着笑：“……签了，她真签了。”

录音还在继续，另一个声音响起，是周野，他最好的兄弟：“你真打算娶她？你爸那边怎么交代？”

他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笑了一声：“先娶着呗。她好哄。”

我握着手机的手慢慢收紧。屏幕的光映在脸上，我听见自己问自己：他说的“好哄”，是指我傻，还是指他喜欢我一哄就信他？窗外车声喧嚣，三月风里裹着白花的香气，我坐在沙发上，把录音倒回去，又听了一遍。

“先娶着呗。”

晚上他回来，带着一身的酒气，进门就搂我，下巴搁在我发顶：“想我没？”

我没动，声音闷闷的：“你手机里那段录音。”

他动作顿了一下，随即更紧地抱住我，声音含糊：“你听了？”

他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笑了，低头亲我眼皮：“那你还气？我那时候是嘴硬，现在不是真娶你了么。”

他说得理直气壮，好像我该原谅他。我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自己发不出火来，因为他说得对，我确实信他，信了十年，信到连这种事都能咽下去。

他见我不说话，又低下头，鼻尖蹭着我的鼻尖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别气了，明天带你去挑戒指。”

我被他抱着，闻着他身上混着烟酒的味道，忽然想起七岁那年他喂我吃糖，也是这样，先骗，再哄，最后我就什么都忘了。

可这次，我没忘。

我推开他，说：“你爸今天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
他脸上的笑僵了一瞬。

“他说，”我看着他眼睛，一字一句，“你娶我，是为了吞掉我家的股份。”

他沉默了很久，久到窗外的风都停了。然后他慢慢直起身，拉松领带，望着我，眼底是我从没见过的晦暗：“那你怎么回他？”

他忽然笑了，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：“傻不傻，他逗你的。”

我躲开他的手，心跳却快得发慌。

他站在原地，看着我后退的样子，终于收起笑容，轻轻叹了口气：“顾绵，你以前从来不会躲我。”

他朝我走近一步，声音里带着某种我不熟悉的低哑：“你是不是……真的开始不信我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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