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体型差糙汉乖乖女

沈沉捏着那三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，指尖的烟灰簌簌落了一截。他盯着照片背面那行娟秀的小字，看了足足有两分钟，才把纸重新折好，塞回枕头底下。枕芯还带着她头发上的桂花香，甜丝丝的，混着屋里没散尽的饭菜热气，像是寻常人家最普通的一个傍晚。

他坐在床沿，膝盖上搭着那双被她洗得发白的工装裤，忽然想起昨夜里她趴在他胸口数伤疤时的样子。数到第三道，她就把脸埋进去，闷闷地说“疼不疼”，声音软得像春末的柳絮，落在他心口却砸出个坑。沈沉当时只是揉了揉她后脑勺，说早就不疼了。现在他低头看自己掌心的茧，那力道分明是练过的。

门响了。她拎着一塑料袋青菜站在玄关，看见他坐在床上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弯起眼睛笑：“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？”她换鞋的动作很轻，拖鞋踩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，走过来时顺手把散落的烟灰拂进垃圾桶。沈沉没动，看着她蹲下来捡他扔在床脚的袜子，脖颈后露出一小截细白的皮肤，那颗淡红色的小痣他亲过许多次。

“囡囡。”他开口，嗓子里像卡了砂纸。她抬头看他，眼睛亮亮的，等他说话。沈沉从枕头底下抽出那三张纸，摊在她面前。她低头看了一眼，脸上表情没变，只是伸手把那几张纸接过去，认认真真叠好，放进了自己口袋里，然后重新抬头看他，还是那副乖巧模样：“所以呢？”

沈沉喉结动了动。他见过命案现场，见过同伙出卖，见过枪口怼在太阳穴上的时刻，可这会儿他发现自己什么狠话都说不出来。她站起来，走到他面前，伸手去够他肩头那道疤，指尖隔着衣服描了描，声音轻轻的：“你右肩受过枪伤，三年前十二月，城西货运站那单活儿。我看了监控，你跑的时候把外套脱了裹在个小孩身上，自己光着一条胳膊在雪地里走了两公里。”

沈沉猛地掐住她手腕，力道大得她腕骨咯吱响。她没喊疼，反而往前凑了凑，几乎贴着他耳朵：“我花两年时间找到你，又花半年确认是你，然后故意让你捡回来的。沈沉，你以为你养了只猫？”她笑了一下，鼻尖蹭过他耳垂，“我盯上的猎物，从来都跑不掉。”

沈沉松开她手腕，看见上面留了一圈红印，心里像被人攥了一把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外头忽然响起警笛声，由远及近。她偏头看了一眼窗外，脸上还是那副温温柔柔的笑，说：“你猜，是我报的警，还是你仇家找上门了？”沈沉望着她，半晌，忽然也笑了，伸手把她散下来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：“那你打算怎么跟他们说，你在这蹲了半年，是为了抓我，还是为了救我？”她没答话，只把口袋里那三张纸又掏出来，轻轻放在他手心里，指尖在他掌心划了一下。窗外警笛越来越近，她转身往门口走，走到一半停下来，回头看他，眨了眨眼睛：“你猜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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