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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生之校园商女

李薇把签字笔搁下的时候，窗外梧桐叶正打着旋儿落进操场边的水洼里。办公室老旧的吊扇吱呀转着，对面的人大代表盯着合同末尾那个数字，拇指来回摩挲着纸页边缘，半晌才挤出一句：“你一个高二的学生，哪来这么多钱？”

她没直接回答，只从书包夹层摸出一张银行本票，推过去时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。前世她父亲就是被这种看似憨厚的笑容骗得倾家荡产，如今对方眼底那点贪婪的微光，在她眼里比试卷上的错题还要清晰。“张叔，地契上写的可是您儿子的名字，要是拖到明年春天，城东那片可就不是这个价了。”

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撞开时，李薇正低头核对地图上的坐标。周晓琳攥着张数学卷子冲进来，看见她面前的公章和转让协议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出声：“李薇，你装模作样吓唬谁呢？班主任让你去办公室补考，你倒好，跑这儿演什么商业精英。”

李薇把地图卷进书包，经过周晓琳身边时停了一瞬。她记得前世这个总爱出风头的女孩，后来在南方工厂流水线上熬白了头发。“周晓琳，”她声音很轻，“上个月联考，你数学比我还少十五分。”对方脸瞬间涨红，可李薇已经推门走了。

真正的战场在下午的证券营业部。大厅里人声鼎沸，红绿数字在显示屏上跳动，几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围着柜台争论。李薇找了个角落坐下，从笔记本里抽出张泛黄的报纸——那是她昨天在旧书摊花两毛钱淘来的，上面印着半年前的股市行情。她扫过几行数字，指尖停在某个被水渍洇开的股票代码上，嘴角微微扬起。

“姑娘，看股票呢？”旁边一个戴鸭舌帽的老人凑过来，压着嗓子说，“听叔一句劝，这玩意儿吃人不吐骨头，你拿零花钱买两根冰棍多好。”李薇没抬头，只把手里的报纸折了折，露出那个代码旁边用铅笔写的小字：11月19日，最低价5.8。老人还要开口，柜台里的广播突然响了：“深市000002，成交价6.02，创近三个月新高。”

老人愣了愣，再看李薇时，她已经收好报纸站了起来。穿过大堂时，夕阳正好从玻璃门斜射进来，把她影子拉得老长。出门右拐第三根电线杆下，一个穿着洗白校服的男生正靠着墙抽烟，看见她出来，立刻把烟头踩灭：“李薇，你爸又来找我了，说你在学校不好好念书，尽搞些歪门邪道。”

她认得这个男生，叫陈默，前世后来成了她最恨的竞争对手。此刻他口袋里露出半张彩票，上面涂满了数字。李薇忽然想起，再过两个月，省里要发一批定向国债，利率高得离谱，但只有内部人知道消息。“陈默，”她盯着他眼睛，“你手里那串号码，后天会中三等奖，五百块。”男生烟头烫到手指都没察觉，眼睁睁看着她转身走进暮色里。

晚上回家，李薇把今天签的地契和股票交割单锁进铁盒，塞到床底最深处。母亲在厨房炒菜，油烟机轰轰响着，隔着门喊：“薇薇，今天班主任打电话来，说你老往外跑？高三了，收收心。”她应了一声，翻出课本摊在桌上，铅笔在数学题旁边画了个圈。

窗外路灯亮起来的时候，她拉开抽屉，露出压在课本底下的那部砖头手机。屏幕亮起，显示一条未读短信，发件人是个陌生号码：“城西电子厂的地，明天下午三点，有人会出更高的价。”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，手指在键盘上悬了片刻，终于按下了回复键。手机的光映在她脸上，窗外隐约传来夜鸟的叫声，一声接一声，像是某种开场前的信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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