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坏蛋哥哥放了我

我数着窗外的雨，一滴一滴砸在铁栅栏上。三年来，这成了我唯一的消遣。门锁咔哒一声响时，我没回头，直到那股烟味裹着冷气贴上来，他的指尖才从后颈滑过我的脊背。

“今天怎么这么安静？”他俯身时，锁骨上的银链坠在我眼前晃。我没答话，只盯着那截链子，想起第一次被他锁进这间卧室时，链子也是这么晃的。他忽然掐住我下巴，逼我仰头：“又在想怎么跑？上次那条河，你差点就游过去了。”

我咬紧嘴唇，血腥味在舌尖漫开。他笑了，松开手，转身从衣柜顶层取出一只木盒——那里面装着三根玻璃管，每根都泡着截干枯的指节。“你猜，这回该轮到哪根？”他捻起最细的那根，对着光看了看，“小指吧，你写字用不到。”

窗外的雨突然大了。我缩进墙角，膝上还留着去年逃跑时摔的疤。他走近，蹲下来，用那根玻璃管轻轻敲我膝盖：“哭什么？你跑一次，我就剁一根，这不是说好的么？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像在哄小孩，可眼神冷得像冰。

我忽然伸手去抢那根玻璃管。他没躲，任我抓空，然后攥住我手腕，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。“有骨气，”他低笑，“不过你今天要是敢砸了它，我就把楼下那条狗的手脚也剁了给你看。”我怔住，眼泪终于掉下来，落在他手背上。他松开我，站起来，把那根玻璃管放回盒子，锁进抽屉。

“吃饭吧，厨房炖了你爱喝的汤。”他语气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，转身往外走。门半掩时，我听见他顿了顿：“对了，河边的船我拆了。下次想跑，记得往山上走——不过山里蛇多，咬一口可不是闹着玩的。”门关上，脚步声远了，我才发现指甲已经掐进掌心，渗出血来。

夜里雨停了，月光从铁栏缝隙漏进来，在地上拉出细长的影子。我摸到枕头下藏着的铁丝，那是我攒了半年才塞进去的——门锁是老式弹珠锁，用铁丝挑开第三根弹珠就能开。可今晚我没动，只是攥着那根铁丝，听着自己的心跳。

凌晨三点，楼下突然传来玻璃碎裂声。我屏住呼吸，听见他急促的脚步声上楼，门被撞开，他浑身湿透站在门口，手里攥着半截染血的绷带：“你那个姓林的房东，刚在码头被车撞了。”他盯着我，眼里像烧着火，“你说巧不巧？”

我全身的血都凉了。他说完，转身就走，门却没锁——锁舌缩在门框里，露出一道半指宽的缝。月光从那道缝里涌进来，照在我攥着铁丝的手上。那扇门，第一次，他没有上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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