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有重开日,人无再少年。[ 皮皮小说网 ]
秦羽踏碎虚空,鸿蒙之力在经脉中奔涌如潮。眼前仙魔界的穹顶被撕裂成两半,一半是燃烧的赤红天火,一半是凝固的幽蓝寒冰。他深吸一口气,那熟悉又陌生的灵气灌入肺腑,却夹杂着浓烈刺鼻的血腥味。脚下大地龟裂,裂缝中渗出暗紫色的魔气,缠绕上他的靴面,又被他体内的鸿蒙之力瞬间碾碎。
他回来了。可迎接他的不是欢呼。
“秦羽,你果然没死。”一道声音从断裂的仙宫废墟后传来。那人缓步走出,银甲上沾满黑血,左臂空荡荡的袖管在风中猎猎作响。是姜立。曾经为他挡过三刀、陪他闯过九幽炼狱的姜立。此刻那双眼睛里只剩下冰冷的杀意,右手中凝聚着一团漆黑如墨的毁灭法则。
“姜立,是我。”秦羽向前迈出一步,鸿蒙之力在掌心凝成柔和的光晕,“我回来了。发生了什么?”
姜立笑了,笑声嘶哑而凄凉。“发生了什么?你带着鸿蒙之力消失的第三年,仙魔界的界壁就开始崩塌。魔族从裂缝中涌出,我们以为你会回来救我们。可你在哪?”他猛地挥出右臂,黑色法则如毒蛇般撕咬而来,“你在外面逍遥,看我们一个个死在魔潮里!”
秦羽侧身闪避,法则擦过他的肩头,带起一串血珠。他没有反击,只是凝视着姜立扭曲的面孔。“我没有逍遥。鸿蒙之力需要炼化,否则会反噬。我用了整整七年——”
“七年?”姜立打断他,声音陡然拔高,“七年够死多少人?够让整个仙魔界沦陷多少次?你看看周围!”他指向废墟远处,那里曾是繁华的仙城,如今只剩断壁残垣,尸骨堆叠成山,乌鸦在头颅上啄食。“你的兄弟,你的师门,你守护过的一切,全没了。而这一切,从你带着鸿蒙之力离开那一刻就注定了。”
秦羽喉头滚动,说不出话。他看见姜立身后又走出几道身影,每一个都熟悉得让他心脏抽痛。那是当年结拜的七兄弟,如今只剩下四个。每个人身上都缠绕着怨气,眼中闪烁着被背叛的怒火。他们将他围住,法宝悬空,杀阵已成。
“把鸿蒙之力交出来。”姜立伸出手,“它不该属于你。你不配。”
秦羽闭了闭眼。再睁开时,瞳孔中燃烧起金色火焰。鸿蒙之力从四肢百骸涌出,在他周身形成一层流动的光膜,将那杀阵生生撑开。他声音低沉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:“我不交。但我可以救仙魔界。给我三天时间,我用鸿蒙之力修补界壁。若做不到,我自刎谢罪。”
姜立的手微微颤抖,指节发白。他盯着秦羽的眼睛,试图从中找到一丝虚伪。可那双眼睛里只有痛楚和坚定。沉默持续了很久,久到连风都停了。终于,姜立缓缓垂下手臂,黑色法则消散。“三天。”他嘶哑地说,“三天后,你若失败,我亲手杀你。”
秦羽没有回答。他转身望向天际那条横贯苍穹的界壁裂缝,鸿蒙之力在掌心汇聚成漩涡。可就在他准备飞身而起时,裂缝深处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冷笑。那声音穿透万里,震得所有人心神一颤。随即,一只巨大的、覆满鳞片的利爪从裂缝中探出,爪尖上挂着半截仙人的尸体。
“三天?”那声音在天地间回荡,“你们连三个时辰都没有了。”
秦羽瞳孔骤缩。那利爪上的鳞片纹路他太熟悉了——那是鸿蒙灵兽的鳞片。可鸿蒙灵兽早已灭绝万年,怎会出现在这里?除非……有人比他更早找到了鸿蒙本源。他猛地回头看向姜立,却见姜立脸色惨白,嘴唇翕动着吐出两个字:“快走。”
裂缝中传来第二声冷笑,紧接着,无数黑影从裂缝中倾泻而下,如蝗虫过境,遮蔽了整片天空。秦羽握紧双拳,鸿蒙之力在体内疯狂运转。他知道,真正的战斗,现在才开始。而他更知道,那个躲在裂缝后的敌人,一定认识他。甚至,曾经是他最亲近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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