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低智商犯罪在线

“都别动！抢劫！”一声暴喝在空荡荡的大厅里炸开，五个套着歪斜丝袜的脑袋从门口挤进来，手里举着的东西五花八门——有玩具水枪，有拖把杆，还有个家伙攥着半截砖头。柜台后面，穿着制服的小民警抬起头，手里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葱油饼，嘴角抽了抽，愣了半天才把饼咽下去，默默按下了桌角的报警器。

“快！把钱装袋！”带头那个丝袜上破了个大洞、露出半张胡茬脸的男人，把一只印着“尿素”字样的编织袋甩上柜台，动作倒是利落，可惜用力过猛，袋子底儿“嘶啦”一声裂开，几片碎纸屑飘了出来。小民警低头看了看那袋子，又抬头看了看他，迟疑地问：“同志……你们是不是走错门了？这儿是城东派出所。”

“少废话！银行呢？金库呢？”另一个矮个子贼急得直跺脚，手里的砖头“啪”一下拍在柜台上，震得葱油饼都跳了起来。小民警指了指门外，语气诚恳：“出门左转，走三百米，那个有玻璃旋转门的就是。不过这个点，人家估计在轧账，你们要不明天早点来？”

五个贼面面相觑。带头的一把扯下丝袜，露出张憨厚又茫然的脸：“他妈的，老子踩点踩了半个月，把隔壁网吧都摸清了，结果把派出所当银行？”矮个子凑过来：“大哥，那会儿你说‘三扇大铁门，肯定金库’，我就觉得不对劲……”话没说完，走廊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此起彼伏的“不许动”。

“撤！”带头的一挥手，五个人连滚带爬冲出大门。门口停着一辆黑色面包车，车门没锁，钥匙还插着。他们像五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窜上去，发动机轰鸣起来，轮胎在水泥地上磨出刺耳的尖叫。开车的是个瘦子，手抖得像筛糠，方向盘一打，差点撞上门口那棵老槐树。后排三个人挤成一团，编织袋、砖头、水枪丢了一地。

“快快快！往城外开！”带头的大哥从副驾驶扭过头，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小的派出所大门，长长舒了口气，抹了把额头的冷汗，“他娘的，这趟活儿算是砸了。”话音未落，车子猛地一个急刹，所有人齐刷刷往前栽去。瘦子颤巍巍地抬起手，指着前方：“大、大哥……前面路口，好像有警车……”

“绕！绕小巷！”大哥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。面包车歪歪扭扭拐进一条窄巷，刮倒了三个垃圾桶、两辆共享单车，最后卡在一个早点摊的棚子下面。五个人连滚带爬弃车而逃，跑出巷口时，正好看见路边停着一辆银灰色轿车，车窗半开，引擎还没熄火。带头的一把拉开车门，把车主从驾驶座上拽下来，自己坐了上去，其他四人挤进后座，动作一气呵成。

“对不住了兄弟！借个车！”他冲被推倒在地的那人喊了一嗓子，一脚油门轰下去。后座上，矮个子突然觉得屁股底下硌得慌，伸手一摸，摸出个硬邦邦的东西。他低头一看，是一副手铐，旁边还有本黑色证件。他颤着手翻开，上面印着几个字——城东分局重案组，组长，周砚白。照片上那张冷峻的脸，正冷冷地盯着他。

车厢里安静了两秒。然后，矮个子缓缓抬起头，声音像被掐住脖子的鸡：“大、大哥……这车，好像是……警察的……”带头大哥一脚刹车踩死，面包车——不，轿车——在马路中间画了个S形，差点翻进绿化带。他慢慢转过头，盯着那本证件，喉结上下滚了滚。而此刻，后视镜里，那个被推倒在地的车主，正慢悠悠地从地上爬起来，拍了拍西装上的灰，从口袋里摸出手机，按下了一串号码。

电话接通，周砚白的声音平静得像在点外卖：“喂，城东派出所吗？我是周砚白。对，刚下班。麻烦查一下我这辆车的实时定位——对，就是那辆银色迈腾。另外，帮我联络交警大队，封住出城方向。五个笨贼，抢错了地方，又上错了车。”他顿了顿，嘴角微微上扬，“既然他们这么喜欢抢，那就让他们抢个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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