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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开始推理吧第四季》

罗风悠的手指按在第七个房间的金属门把上，掌心全是冷汗。门把是温的，像刚被谁握过。身后五个人屏住呼吸，走廊尽头那盏应急灯忽明忽灭，把所有人的影子拉长又挤扁。他记得很清楚——三小时前他们还在《开始推理吧》的录制现场，化妆师正往他脸上补粉，导演喊“准备开机”。可下一秒，灯光全灭，再亮起来时，他们就站在这个地下室走廊里了。

“别开门。”站在最后的短发女生开口，声音发紧。她叫林盏，职业是法医，罗风悠在游戏开场时听她做过自我介绍。此刻她正蹲在地上，手指悬在血迹上方两厘米处，“血迹是从门缝底下流出来的，新鲜程度……不超过半小时。门后面有尸体。”

话音刚落，门自己开了。整个走廊的灯同时炸亮，刺得人眼睛发痛。房间正中央摆着一张白色长桌，桌上躺着一个人——或者说，曾经是一个人。胸腔被剖开，心脏不见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枚拳头大的黑色棋子，上面刻着数字“7”。桌角放着七张卡牌，背面朝上。墙上的电子屏滚动着一行字：“第一案·心脏失窃。限时四十分钟。失败惩罚：所有人记忆永久删除。”

“记忆删除？”站在罗风悠左边的男人皱眉。他叫陈彻，退役侦察兵，虎口有薄茧，是六人里反应最快的。他第一个冲到桌前翻看卡牌，每张牌正面都印着不同图案：钥匙、眼睛、水滴、火焰、齿轮、羽毛、镜子。“选一张代表自己。”陈彻说，“这不是游戏提示，是规则。我们必须按它的来。”

罗风悠选了“眼睛”。牌面翻开的瞬间，他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：雨天，巷子，有人倒在积水里，后脑勺渗出的血把水面染成淡粉色。画面只持续了半秒，却让他膝盖发软。他扶住桌沿，发现林盏正盯着他看——她的牌是“羽毛”，此刻也在微微发抖。

“我看到了……一个女人的脸。”林盏说，“她在哭，但我不认识她。”其他人陆续报出自己看到的画面：陈彻看到一把带血的匕首，另一个叫苏眠的女生看到一扇打不开的铁门，剩下两人什么都没看到，卡牌背面一片空白。

“记忆被删过。”罗风悠听见自己说。声音很稳，但心脏跳得快要撞破肋骨，“这个‘游戏’在还给我们碎片。每破一个案子，就还一段。”他指向尸体胸腔里的黑色棋子，“所以这个案子必须破。心脏在哪，谁拿走的。”

陈彻已经开始检查尸体。他掰开死者手指，指缝里有蓝色纤维，指甲盖下有皮屑。“不是自杀。”他言简意赅，“切口从右向左倾斜，凶手是左撇子，身高一米七五以上，穿深蓝色衣服。”他抬头扫过在场所有人，目光在苏眠身上停了一秒。苏眠下意识把右手藏到身后——她是左撇子，而且今天穿了件深蓝卫衣。

“不是我！”苏眠后退一步，撞翻了墙角的灭火器。灭火器滚到罗风悠脚边，他低头一看，瓶底沾着干涸的血迹。更奇怪的是，瓶身上贴着一张标签，上面用马克笔写着：“3号记忆·楼梯间。”他猛然想起——刚才选卡牌时，他看到的那段画面里，巷子尽头就有一座楼梯间。

“先别管谁干的。”罗风悠把灭火器拎到桌上，“这个瓶子告诉我们，案发现场不止这一个房间。楼梯间可能藏着线索。”他看向电子屏上的倒计时：三十二分钟。“分两组，一组留在这里继续验尸，一组跟我去楼梯间。”

林盏站起来：“我跟你去。”她经过苏眠身边时停了一下，低声说：“你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有火药残留。你开过枪。”苏眠的脸刷地白了。

罗风悠没时间追问。他推开房间另一侧的门，门后是一条向上的楼梯，墙壁上每隔一米嵌着一个小玻璃窗，窗外是纯粹的黑色。他刚踏上第一级台阶，电子屏突然发出刺耳的蜂鸣，倒计时数字变成了红色——不是三十二分钟，是十二分钟。有人篡改了剩余时间。

“跑！”他喊道。身后传来苏眠的尖叫，但罗风悠已经顾不上回头了。楼梯上方，一扇铁门正缓缓打开，门缝里透出暖黄色的光，像某个寻常人家的客厅。光里站着一个人影，背对他们，正在哼歌。那旋律罗风悠太熟悉了——是他自己写的曲子，只存在他删除的那部分记忆里。

人影转过身来。

罗风悠看清了那张脸。

那是他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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