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有重开日,人无再少年。[ 皮皮小说网 ]
凌晨两点十七分,我第三次点开那段女团MV。屏幕里五个女孩正在废弃厂房跳舞,画质清晰得能看见领舞瞳孔里的环形灯碎片。弹幕疯狂滚动:“这画质是穿越来的吧?”“求资源!”“楼主好人一生平安”。我随手点了保存,把手机扔在枕头边睡了过去。
第二天早高峰地铁上,我戴着耳机重新打开那个视频。车厢剧烈晃动,我差点没拿稳手机。画面里五个女孩的动作分毫不差,可我的瞳孔猛地缩紧了——领舞身后多了一个人。那个第六个女孩穿着和其他人同款的银色短裙,长发披散,正对着镜头微笑。
她的位置本该空无一物。我昨晚看了至少三遍,绝对没有第六个人。我按下暂停,放大画面。她的脸清晰得可怕,皮肤纹理、睫毛弧度、唇釉的珠光都纤毫毕现。但她的眼睛里没有倒映任何灯光,像是两个被精心涂抹的黑色小孔。
我退出播放器,翻看本地文件信息。视频大小没变,修改时间没变,MD5校验码也一模一样。这不可能。我重新打开视频,第六个女孩还在。她不再微笑,而是缓缓抬起右手,指向镜头——或者说,指向屏幕外的我。地铁钻出隧道的瞬间,阳光涌进车厢,她的影像在强光下微微抖动,像信号不好的全息投影。
我立刻截图发给视频原发布者,对方秒回:“你搞什么?这视频我昨天就删了,版权方投诉的。”我盯着这条消息,手指开始发凉。我打开那个发布者的主页,确实显示“该视频已删除”。可我的本地文件不仅还在,还多了一个不该存在的人。
中午在便利店买饭团时,我忍不住又点开视频。这次第六个女孩换了位置。她离开了原本的站位,站到了画面最右侧的音响旁边,侧着身子,仿佛在听什么。我调大音量,在背景音乐的间隙里,隐约听见一个气声说:“你保存了我。”
我差点把手机扔进关东煮的汤锅里。周围人都在正常地挑选午餐,收银员在扫码,微波炉在转。只有我的手机屏幕里,那个女孩缓缓转过头,这次她的嘴角没有笑,而是平静地、缓慢地,用唇语说了一个词。我反复看了三遍,认出那是“来找我”。
我立刻关掉视频,把手机塞进口袋。心跳快得像在擂鼓。整个下午我都没敢再打开那个文件。直到晚上回到家,我决定把视频彻底删除。长按文件,点击“删除”,确认。进度条一闪而过。我松了口气,准备卸载播放器。
就在这时,手机自动亮屏。相册App自己打开了,一个新的视频被添加进来,文件名是今天的日期加一串乱码。我浑身僵硬地看着那个缩略图——废弃厂房,五个身影,和站在最前面、几乎贴着镜头、对着我微笑的第六个女孩。
我颤抖着指尖点开详情页。拍摄时间:三分钟前。拍摄地点:未知。我猛地抬头看向窗外,对面楼顶的航空障碍灯正一闪一闪。手机的定位图标自己亮了起来,地图上代表我的蓝点正在缓慢移动,而在我蓝点正上方,一个红色的小点正与我完全重叠。
我按下电源键想关机,屏幕却弹出一条系统通知:“照片已自动同步至云端。”接着是第二条:“检测到新设备登录请求。”第三条:“请求来源:未知。”我盯着那个红色小点,它突然放大,变成了一个模糊的头像框。框里是第六个女孩的脸,她正把耳朵贴在屏幕上,嘴唇无声地翕动。
这次我没能看清她说的话。因为手机屏幕突然暗了下去,然后整个房间的灯都灭了。黑暗中,我的手机屏幕重新亮起,自动播放那段MV。第六个女孩站在镜头正中央,其他五个人都不见了。她对着我伸出手,掌心贴在我屏幕内侧,指尖微微蜷曲,像是要握住什么。
我听见了。在音乐停止的间隙里,她的声音从手机扬声器里传出来,清晰得就像站在我身后:“你保存的时候,我也保存了你。”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