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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完美身材》电影播放

林晚按下跑步机的停止键时，墙上的钟刚跳过凌晨两点。健身房里只剩下三个人——她自己，前台打瞌睡的小周，还有角落里那台永远亮着的老式投影仪。它正对着整面墙的镜子，播放那部画质模糊的《完美身材》。屏幕上，一个穿高叉体操服的短发女人正做着侧抬腿，动作缓慢而精确，像被什么看不见的线牵引着。

她本来没打算再练。可经过镜墙时，余光扫到屏幕里的女人正冲她笑，嘴角弧度有点熟悉。林晚愣了一下，转身去看，那女人已经恢复面无表情，继续抬腿。倒是镜子里自己的脸——她凑近两步——汗珠从额角滑落的轨迹一点没错，可五官的轮廓好像被水洇湿的墨迹，边缘微微发虚。

“又来了。”她低声说，揉了揉眼睛。最近一个月，所有深夜会员都发现了异常：跟着电影跳操后，身材确实在变好，马甲线、直角肩、腰臀比，像是有人拿尺子量着雕刻出来的。但镜子里的脸开始模糊。起初以为是光线问题，后来有人用手机拍镜面，照片里自己的五官像蒙了层磨砂膜。

林晚打开手机相册。昨晚拍的照片还在，她的脸在镜中只剩一团灰白的色块，而背景里投影幕布上的女主角，眉眼却清晰得像高清修复的老照片。她放大屏幕——那个女人下巴的弧度，和她自己越来越像。

“你也在看？”小周不知什么时候醒了，抱着保温杯走过来，“我上周辞职了，最后一天。”他指了指投影仪，“这东西是老板从旧货市场淘来的，说是九十年代的健身录像带，每天只放这一部。会员续卡率涨了三倍。”

“你为什么走？”林晚问。

小周没说话，把手机递过来。锁屏界面是他和女朋友的合照，女孩的脸模糊成一片白，像被橡皮擦用力蹭过。但小周自己的脸——五官清晰，连睫毛都根根分明。只是他此刻站在林晚面前，本人那张脸却开始发虚，鼻梁和嘴唇的线条像隔了一层毛玻璃。

“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。”小周把手机收回去，“电影里那个主角，你仔细看，每一帧都在变。最开始是九十年代的健身教练，后来……变成每一个跟着跳的人。谁跳得最久，她就最像谁。”

投影仪发出细微的电流声，画面跳了一下。屏幕里的女人停下动作，慢慢转过头，正对着林晚。她穿着和林晚一模一样的灰色背心，头发长度、发色、甚至锁骨上那颗小痣的位置都一致。只是脸——那张脸像用林晚的证件照揉碎了重捏的，眉眼是她的，但更年轻，更紧致，像把她的脸修图修了三百遍。

林晚后退一步，撞上镜墙。镜子里，她自己的脸已经彻底模糊，只剩一团暖色调的雾气。而屏幕里的女人抬起手，隔着投影的光，朝她伸过来。

小周已经走到门口，回头说了一句：“别跳了。她需要你跳得越久，就越能拿走你的脸。等你的脸全没了，她就从屏幕里出来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或者说，你就进去了。”

门在他身后合上。投影仪的光柱里，细小的灰尘像被什么搅动，旋转着朝林晚飘来。屏幕上的女人保持着伸手的姿势，嘴唇动了动，发出和林晚一模一样的声音：“再来一组，最后一组。”

林晚的腿自己开始动了。她站到镜墙前，屏幕里女人的脸和她模糊的镜中倒影重叠在一起。这一次，她看清了——女人嘴角的痣，位置和她一模一样。而镜子里那团雾气中，她的脸正一点一点凝结成形，像从水底浮上来的东西。

投影仪的计时器跳了一下：03:00:00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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