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屏幕里的男女主正吻得难舍难分，唇齿交缠间发出濡湿的声响，你下意识把音量调低了两格。可就在男主侧过脸的瞬间，你手指一僵——那张下颌线分明、眼尾微挑的脸，分明是对门那个每天清晨六点半准时出门遛狗的男人。你认得他左眉尾那道浅疤，上周取快递时他还冲你笑过，疤跟着皱起来，像条歪斜的蚯蚓。

你告诉自己只是撞脸。可当镜头切到女主特写，你几乎要笑出声——那是楼下便利店夜班的收银姑娘，总在凌晨三点趴在柜台上打瞌睡，你买烟时她迷迷糊糊扫错码，红着脸说“抱歉啊哥”。此刻她正被男主按在落地窗前，玻璃映出她耳后那颗小痣，位置分毫不差。

你退出全屏，想看看演员表。页面刷新了一下，演员名字全是乱码，像被谁用橡皮擦胡乱蹭过。弹幕却还在滚动，有人说“男主好像我高中同桌”，下面立刻有人回“女主是我妈同事的女儿”。你关掉弹幕，画面正好切到男二号出场，你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——那是你大学室友，毕业后再没联系过，可他那口不太整齐的牙，笑起来像台老式打字机，你太熟悉了。

你开始翻看演职员表，手指在屏幕上划得飞快。灯光师是你初中班主任，化妆师是你常去那家理发店的学徒，就连片尾曲的作曲栏都填着你表哥的名字。你退出网站，去搜这部剧的备案信息，可搜出来的页面全是“404”，像有人故意把痕迹抹掉了。

你又点回那个免费网站，进度条自己走到了下一集。这次镜头扫过一条老巷子，青石板缝里长着蕨草，墙角有只橘猫在舔爪子。你认得那条巷子——就在你小区后门，你每天下班都从那儿抄近路。猫抬起头，琥珀色的眼睛直直盯着镜头，你忽然觉得那眼神像谁，像你过世的奶奶，她生前总这样眯着眼看你吃饭。

画面一转，巷子尽头站着个穿灰夹克的男人，背影佝偻，正往墙上贴什么。你放大画面，他贴的是一张寻人启事，启事上的照片——是你。你猛地坐直，心跳撞得肋骨发疼。男人缓缓转过头，那张脸你每天在镜子里都能看见，只是比你多了道从额角到下巴的旧伤疤，像是被什么利器划过。

你伸手去摸自己的脸，指尖冰凉，皮肤光滑，没有疤。可屏幕里的“你”忽然咧嘴笑了，笑得嘴角几乎要裂到耳根。他抬起手，指向屏幕外，指向你。你听见身后传来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，很轻，像有人在试探。

你不敢回头。屏幕里的“你”还在笑，嘴唇翕动，你读出口型，他在说：“换你了。”锁孔里，钥匙又转了一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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