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屏幕右下角弹出“澳门线上赌场”的广告时，陈默下意识去点关闭，鼠标却滑了一下，点开了另一个弹窗。

那个弹窗没有立刻加载出来，先是一阵刺耳的电流杂音，像老旧电视机换台时的白噪音。他皱了皱眉，正要关掉，画面突然跳了一下，清晰起来。

一张脸，近得几乎贴在镜头上。

陈默的手指悬在鼠标上方，整个人像被什么定住了。那张脸……三年了，他删掉了所有照片，搬了两次家，连手机号都换了，可此刻他连一秒钟都没犹豫就认了出来。

她对着镜头笑，嘴角微微歪向左边，右边脸颊上那个浅浅的酒窝还在。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，头发比失踪前长了不少，垂在肩膀两侧。背景很暗，只有她这张脸被一束冷白色的光照着，像审讯室里的嫌犯，又像恐怖片里即将开口的鬼魂。

“默默。”她开口了，声音清晰得不像话，带着那种只有她才会有的、尾音微微上扬的语调，“你还在熬夜看烂片啊。”

陈默“啪”地一声扣上了笔记本电脑。

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他自己的呼吸声。他盯着合上的电脑，胸口起伏得越来越快，心跳声大得像有人在敲门。三秒后，他猛地掀开屏幕，画面还在。她还在。

“别关。”她像是能透过屏幕看见他，眼神直直地钉过来，带着一种过于用力的温柔，“我知道你吓到了。但我时间不多，你听我说——”

陈默的手开始抖。他拿起手机想报警，解锁的手指滑了两次才成功。屏幕上，林晚突然凑近镜头，压低声音：“别报警。警察找不到我的。”

“我知道是谁干的。”她的声音里混进了一丝电流的杂音，像信号不稳的老式收音机，“但你不能报警，至少现在不能。你听我说完，然后你决定要不要信。”

陈默盯着那张脸。她的肤色比记忆里苍白太多，嘴唇几乎没有血色。可那双眼还是亮的，像他们第一次在图书馆遇见时那样，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笃定。他曾经最恨她这种眼神，因为每次她露出这种眼神，就意味着一件事——她要做一件他拦不住的事。

“我在一个地方，出不去。”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“但你不用来找我。你找不到的。你只需要做一件事。”

视频突然卡顿了一下，她的脸扭曲成马赛克色块，几秒后才恢复。背景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，但光线太暗，看不真切。她的视线往旁边瞟了一眼，明显紧张起来。

“三天后，晚上十一点，会有一个叫‘周远’的人加你微信。你通过他。他会给你一个地址。”她顿了顿，眼眶突然红了，“你去那个地址，把二楼卧室衣柜最底下那层抽屉里的东西拿出来。然后——”

她的眼神骤然一变，像被什么东西吓了一跳。她猛地转头看向画面外，声音急促起来：“别告诉任何人你来过这个网站。也别再点第二次。默默，三天后见。”

画面“滋啦”一声消失了。

陈默盯着空白的播放器，胸腔像被人攥住又松开。他大口喘着气，才发现自己刚才一直屏着呼吸。他伸手去摸鼠标，屏幕上弹出一行小字：“播放失败，请检查网络连接。”

他刷新了页面。网站显示“该视频已删除或下架”。他又点开历史记录，那个盗版电影网站的所有链接都变成了404。他翻遍了浏览器的每一个角落，甚至打开了开发者工具去查网络请求记录。

什么都没有。

那个人，那段视频，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。

陈默靠在椅背上，盯着天花板上那盏坏了一半的灯。三年前林晚失踪那天，也是这样一个闷热的夏夜。她出门前回头看了他一眼，说“冰箱里有西瓜，别吃太多”。

然后她就没了。像被这个世界擦掉了一样。

他伸手合上电脑，指尖碰到冰凉的金属外壳时，突然想起一个细节——视频里的林晚，穿的是那件米白色高领毛衣。

那是他送给她的第一件礼物。

而那件毛衣，三年前就和她一起消失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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