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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壁的性感邻居

搬进来的第一晚，他就知道自己选错了地方。墙太薄了，薄到隔壁翻个身都像在他枕边叹气。凌晨两点，哭声从墙缝里渗过来，断断续续的，像被人捂住了嘴。他把枕头压在头上，翻了个身，那声音还是往耳朵里钻。不是嚎啕，是那种压得很低的抽泣，一吸一顿，好几次差点喘不上气。他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，犹豫要不要敲墙问一声。最后他只是躺着，听那哭声慢慢低下去，低成一片模糊的呜咽，再没了动静。

第二天早上他在电梯里碰见了她。电梯门打开时他正低头看手机，余光瞥见一双细跟的短靴踩进来，鞋跟敲在铁皮地板上，清脆得像敲在他太阳穴上。他下意识让了让，抬头，看见一张笑得明艳的脸。她穿一件酒红色的针织裙，领口松松地斜着，露出一截锁骨，头发拢在一侧，耳垂上一颗小小的珍珠耳钉晃着光。她冲他点了点头，嘴角弯起来，眼睛也跟着弯，整个人像刚从什么好事里走出来。

他愣了一下，才想起点头回应。电梯往下走，楼层数字一格一格跳。她忽然开口，声音清亮，问他是不是新搬来的，住哪一间。他说了房号，她哦了一声，说那我们是邻居啊，我住你隔壁。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。他盯着电梯门上映出的她的侧影，想起昨晚那阵哭声，想问又觉得冒犯。她像是察觉到什么，偏过头看他一眼，笑得更深了，说这楼隔音不好，晚上要是吵到你，别客气，敲墙就行。他说好。电梯到一楼，她先走出去，高跟鞋敲出一串利落的节奏，头也没回。

接下来几天，他特意留意了夜里的动静。隔壁安静得反常，连电视声都没有，偶尔有脚步声走动，很轻，像光着脚踩在地板上。他反而睡不着了，躺在床上等那哭声再出现，等到凌晨，等到眼皮发沉，最后被闹钟叫醒。白天在楼道里又碰见她两次，一次她拎着超市袋子，里面是几盒酸奶和一束蔫了的雏菊，一次她站在门口翻包找钥匙，看见他，扬了扬手里的钥匙说又忘带了。她每次都笑，笑得毫无破绽，像昨晚那个在墙那边哭到喘不上气的人根本不存在。

周末晚上，他终于又听见了。这次不一样，先是砰的一声闷响，像什么东西砸在墙上，然后是一阵急促的争执声，一个男人的嗓音响起来，压得很低但很凶，听不清在说什么，只听见她回了一句，声音尖利，带着哭腔，接着又是一声闷响。他坐起身，手按在墙上，指尖发凉。那边的动静忽然停了，静了几秒，门砰地关上，脚步声噔噔噔下楼去了。他听见隔壁传来一阵压抑的、断断续续的抽泣，比上次更哑，更累。他攥了攥拳头，走到门口，手放在门把上。

他站了很久，最后还是没开门。回到床上，他睁眼躺到天亮。第二天一早出门，正好撞见她从外面回来。她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下有一圈淡淡的青，但看见他的一瞬间，那笑容又浮上来，像条件反射，嘴角一弯，眼睛一眯。她手里提着两杯咖啡，递了一杯给他，说早啊，顺手买的。他接过来，杯壁还是热的。他低头看那杯咖啡，杯盖上用记号笔写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。再抬头，她已经转身进了门，门轻轻合上，留下一声极细的锁舌咔嗒。他站在走廊里，咖啡的热气扑在脸上，忽然觉得那扇门后面藏着的东西，比他一整夜的想象还要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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