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有重开日,人无再少年。[ 皮皮小说网 ]
衣柜最底层的樟木箱里,压着一件她从未见过的墨绿色羊绒大衣。林晚伸手去够那件大衣时,指尖触到了一个硬壳本子的边角。她愣了一下,把它抽出来。是一本日记,封皮已经微微泛黄,边角有些磨损。她犹豫了一秒,还是翻开了。
扉页上写着一行字——“给永远的小栀”。林晚的手指猛地收紧。小栀,那是她姐姐的小名。姐姐林栀去世已经五年了,这个名字在这个家里,从来没有人提起过。她深吸一口气,继续往后翻。
日记的第一页,日期是三年前的九月,正是她和沈砚结婚的那个月。上面写着:“今天看见她穿婚纱的样子,像极了小栀。我差点在婚礼上失控。”林晚的呼吸停了一拍。她像姐姐?她一直以为,沈砚娶她,是因为爱她。
她快速往后翻。每一页都像一把刀,剜在她心上。“她笑起来的时候,眼角的弧度跟小栀一模一样。”“今天她做了糖醋排骨,是小栀最拿手的菜,我吃着吃着就红了眼眶。”“她问我为什么从来不肯碰她,我说我尊重她。其实我只是没有办法面对这张脸。”
林晚的手开始发抖。她想起这三年来,沈砚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。每天早上温好的牛奶,冬天提前暖好的被窝,她加班时永远亮着的那盏玄关灯。她以为那是爱。她以为他只是太克制、太尊重她。原来,他只是在透过她,看另一个人。
日记翻到最后一页,日期是上周。上面写着:“小栀,我快要撑不下去了。她越来越像你,可我越来越清楚她不是你。我该怎么办?”林晚把日记合上,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手背上。她想起姐姐去世那年,沈砚整个人瘦了二十斤。她以为那是姐夫对小姨子的惋惜。原来,那是一个男人失去挚爱的崩溃。
“你在看什么?”门口突然传来沈砚的声音。林晚猛地抬头,看见他站在卧室门口,手里还拎着公文包。他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日记本上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“你翻了我的东西?”他的声音有些发紧。
林晚站起来,把日记举到他面前。“沈砚,你告诉我,你娶我,是不是因为我长得像我姐?”她的声音在发抖,但眼神却死死地盯着他。沈砚沉默了很久,久到林晚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然后他开口了:“是。”
林晚觉得自己的心被撕成了两半。她爱了三年的男人,她以为同样爱着她的男人,从头到尾,都只是把她当成了一个替身。“那你为什么还要碰我?”她几乎是吼出来的,“这三年来,你连一个吻都不肯给我,是因为你觉得对不起我姐吗?”
沈砚低下头,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:“因为我不想让你变成她的替代品。可我做不到。每次看到你,我就控制不住想起她。所以我只能离你远一点。”林晚笑了,笑得眼泪直流。“沈砚,你真残忍。你娶了我,却让我活在我姐姐的影子里。你既然忘不了她,为什么要娶我?”
沈砚抬起头,眼眶通红。“因为你姐姐临终前,求我照顾你。她说你从小就没有安全感,她说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。”林晚愣住了。她想起姐姐去世前,确实拉着她的手说过“要好好照顾自己”。原来,姐姐还跟沈砚说了别的话。
“所以这三年来,你对我好,只是因为我姐的遗愿?”林晚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要碎掉。沈砚没有回答,但他的沉默就是答案。林晚把日记扔在他脚下,转身开始收拾行李。沈砚冲上来拉住她的手腕:“晚晚,你去哪?”
林晚甩开他的手:“别叫我晚晚。你每次叫我晚晚的时候,心里想的是谁?是我,还是我姐?”沈砚张了张嘴,却什么都说不出来。林晚把行李箱拉上拉链,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。“沈砚,我姐姐已经死了五年了。你守着一个死人,却把活人折磨得半死。你真可悲。”
她拉开门,外面的走廊空荡荡的。她拖着行李箱走出去,眼泪模糊了视线。可她不知道的是,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刻,沈砚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红色的小盒子。盒子里是一枚钻戒,内圈刻着两个字——晚晚。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