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禁忌5

铁门在身后合拢时，林默听见了第五层传来的声音。那声音像有人用指甲刮擦着生锈的铁管，从头顶的通风管道里一节一节地爬下来，钻进每个人的耳朵。

“别抬头。”穿红裙子的女人低声说。她叫苏晚，是五个人里第一个开口的。可林默注意到她说话时，右手始终插在口袋里，指节发白地攥着什么东西。

走廊尽头是电梯。锈迹斑驳的楼层按钮只有四个亮着，第五个被一块铁片焊死了。电梯门打开的瞬间，一股浓烈的消毒水气味涌出来，混着某种甜腻的腐败味道。

“规则说别碰第五层。”戴眼镜的男人推了推镜框，他自称是心理学教授，叫陈默。林默觉得这名字是假的，因为他说“心理学”三个字时，喉结不自然地动了一下。“但我们得先弄清楚，前四层有什么。”

第一层是候诊区。塑料椅东倒西歪，墙壁上贴着褪色的精神病人行为规范。苏晚突然停住脚步，盯着墙上一道抓痕。那痕迹很深，像是有人用指甲反复抠挖同一个位置。

“你见过这个？”林默问。苏晚摇头，但她的瞳孔缩了一下。就在这时，头顶的广播响了，沙哑的女声报出一个名字：“林默，你确定你妹妹是自杀的吗？”林默浑身僵住。他妹妹三年前从精神病院跳楼，这是他藏在心底最深的秘密。其他人看他的眼神变了，尤其是那个一直沉默的壮汉，他叫周铁，此刻正用审视的目光盯着林默。

“别信广播。”陈默说，“这是心理暗示。”可他的声音在发抖，因为广播紧接着报出了他的名字：“陈默，你发表的那篇论文，数据是真的吗？”陈默的脸瞬间惨白。

第二层是治疗室。电击设备整齐排列，橡皮咬胶上还留着牙印。周铁突然暴躁起来，一脚踹翻椅子：“这地方不对劲！我们得找出口！”他冲向楼梯间，却发现通往第三层的门被反锁了。

“只能往上走。”苏晚说。她走在最前面，脚步越来越快。林默注意到她路过一面镜子时，飞快地瞥了一眼自己的倒影，然后猛地别过头。镜子里映出的不是苏晚的脸，而是一个老妇人，嘴角咧着诡异的笑。

第三层是病房。铁床锈迹斑斑，床单上全是干涸的暗红色。林默在墙角发现一本日记，翻开第一页就愣住了——上面是他妹妹的字迹。“姐姐，他们说第五层有真相。”林默的手开始剧烈颤抖。苏晚突然抢过日记，撕得粉碎。

“你干什么？”林默吼道。苏晚盯着他，眼眶发红：“因为真相会杀人。”

第四层的门自动打开了。走廊里回荡着婴儿啼哭和指甲刮黑板的声音，混在一起让人头皮发麻。陈默突然停下，摘下眼镜：“我承认，论文数据是编的。但你们以为你们就干净吗？”他指向苏晚，“你口袋里的东西，是安眠药吧？你给你母亲过量喂药的事，以为没人知道？”

苏晚的脸扭曲了。周铁突然大笑起来，笑声在走廊里撞来撞去：“都是骗子！你们全都是骗子！”他猛地冲向第五层的楼梯，铁片焊死的地方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缝。

林默伸手去拉他，却看见楼梯拐角处站着一个穿病号服的小女孩。小女孩抬起头，那张脸和林默的妹妹一模一样。她开口说：“姐姐，第五层没有真相，只有……”话没说完，周铁已经冲了上去。头顶的广播再次响起，这次只有一句话：“第五层，欢迎光临。”

电梯门突然全部打开，每一扇门后都站着一个人影，穿着和林默一模一样的衣服。林默低头看自己的手，发现指甲缝里塞满了铁锈。苏晚尖叫起来，指着林默的脚——他脚边不知何时多了一块铁片，上面焊着第五层的按钮。

铁片还带着体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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