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学渣含着学霸的攻写作业

林舟的笔尖在草稿纸上顿了一下，没抬头。他正解到一道电磁感应的压轴题，磁场方向判断错了一步，整道题的思路都得推翻重来。周野的作业本就这么横在他卷子上，封面上“周野”两个字写得张牙舞爪，像两只打架的螃蟹。

“帮我写，不然揍你。”周野又重复了一遍，声音压得很低，但走廊里路过的几个学生还是齐刷刷加快了脚步。谁都知道周野惹不起，上学期他把隔壁职高一个混混的胳膊拧脱了臼，最后也就记了个过。林舟终于抬起眼，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得像实验室里的蒸馏水。“哪科。”“数学。”周野拉开椅子在他对面坐下，两条长腿无处安放似的叉开，“今天晚自习前要交，老头盯我盯得紧。”

林舟翻了一下那本作业。崭新，除了封面上那两个字，内页干净得能当草稿纸卖。他合上本子推回去：“自己写，我帮你讲。”“讲个屁。”周野从口袋里掏出一包软中华拍在桌上，又觉得不妥似的收了回去，“你帮我写，条件你开。”林舟想了想，从笔袋里抽出一支黑色水笔放在作业本上。“行。以后我值日那周，你替我擦黑板。”“就这？”周野怀疑地眯起眼。“就这。”

周野看着林舟打开作业本开始写第一题，字迹工整得不像话。他本来准备了一肚子狠话，比如“敢跟别人说就废了你”，但林舟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让他那些话全堵在嗓子眼。他坐在对面，百无聊赖地转笔，转着转着笔掉了，滚到林舟手边。林舟没停笔，左手把笔捡起来递回去，动作流畅得像做过一千遍。

“你都不问为什么？”周野终于忍不住。林舟写完选择题最后一题，翻到填空题。“你上学期期末数学37分，再不交作业平时分扣光直接留级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你们班主任上周找我谈过，让我‘帮扶’你。”周野愣住，随即骂了一声：“老李头真他妈多管闲事。”但耳尖有点红，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。

林舟写得很快，填空题的步骤只写关键公式，但格式规规矩矩。周野看着自己名字下面渐渐填满黑色字迹，突然觉得有点奇妙。他从来没认真看过一份作业长什么样，原来每道题之间要空一行，原来大题要写“解”字，原来那个“解”字后面还得跟冒号。林舟写到第三道大题时停了一下，在草稿纸上画了个受力分析图。“这题你上次月考错了。”他指着图说，“斜面摩擦力方向判断反了。”周野“哦”了一声，其实根本没听进去。

下课铃响的时候林舟刚好写完最后一题。他把笔帽盖上，作业本推过去：“检查一下名字写对没有。”周野翻开看了一眼，自己的名字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林舟在下面补了一行小字：作业独立完成，如有雷同纯属巧合。他嘴角抽了抽，把本子塞进抽屉。“明天早上我来拿。”林舟站起来收拾书包，“你今晚把这三道错题重做一遍，我明早检查。”

周野瞪着他：“你刚才说帮我写。”“作业帮你写了，错题你得自己弄懂。”林舟背上书包，走到教室门口又回头，“不然下次月考还是37分。”周野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，低头把那三道错题所在的位置折了角。折完又觉得自己很蠢，把折角抹平，想了想，又折了回去。

第二天早自习，周野破天荒没趴在桌上睡觉。他把作业本和一张皱巴巴的草稿纸推到林舟桌上，草稿纸上三道题的解答写得歪歪扭扭，但步骤居然全对。林舟看完，在草稿纸角落画了个勾。“今晚还有物理。”周野别过脸，声音含含糊糊的。林舟把草稿纸夹进自己的笔记本里，嘴角弯了一个像素的弧度。

“物理比数学难，得加钱。”他说。周野猛地转头看他，发现那双隔着镜片的眼睛里有一点很淡的笑意，像冬天哈在玻璃上的白气，一眨眼就没了。“加什么。”“以后你值日，连我那块也一起擦了。”周野愣了两秒，突然把脸埋进胳膊里，闷声说：“成交。”

林舟翻开物理练习册，没再说话。但周野趴在桌上，透过手臂缝隙看见林舟的笔袋里多了一支黑色水笔，和他昨天借给林舟的那支一模一样。周野的耳朵又开始发烫，他把脸埋得更深，心想这他妈到底谁在帮扶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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