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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爱无悔

手机屏幕的光刺得林晚眼睛发酸。那条匿名短信已经看了第十七遍，每个字都像烧红的铁，烙在她视网膜上。“他娶你，只因你像极了他死去的初恋。”窗外婚庆公司的人正在布置明天的花门，白色玫瑰扎成的拱桥在暮色里显得格外讽刺。她站在酒店落地窗前，指尖冰凉。

周深在浴室里洗澡，水声哗哗地响。他的手机就搁在床头柜上，屏幕朝下，像一枚安静的黑色炸弹。林晚知道他的解锁密码，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一天，他就主动告诉她的。他说这是他的全部，从今往后对她没有秘密。此刻她盯着那部手机，忽然觉得那个六位数的密码像一道她从未真正跨过去的门槛。

水声停了。林晚几乎是本能地退回窗边，心跳撞得肋骨发疼。周深裹着浴巾出来，头发还在滴水，冲她笑了笑：“紧张吗？明天就要当新娘了。”他的笑容温柔得像被阳光晒暖的棉被，她曾经一头扎进去，再也不想出来。她扯了扯嘴角，说有点。他走过来想抱她，她侧身躲开，假装去拿梳妆台上的护肤品。

“我去吹头发。”他说，转身进了浴室。吹风机的嗡鸣声响起，林晚深吸一口气，拿起他的手机。密码，六个数字，她的生日。手机解锁的那一刻，她甚至希望是自己多疑，希望里面干干净净，什么也没有。相册的图标安安静静地待在第二屏，她点开，手指微微发抖，一张张往下翻。他们的合照，他的工作截图，朋友聚会的合影，一只流浪猫，路边的晚霞。

翻到最底层的时候，她几乎要放弃了。然后她看到那个文件夹，没有名字，图标是一张灰色缩略图。她点进去，里面只有一张照片。一个女孩，站在樱花树下，侧脸对着镜头，笑得很浅。林晚盯着那张脸，呼吸停了。那女孩的眉眼，鼻梁的弧度，嘴角的梨涡，甚至笑起来时微微眯起的右眼，都和她自己像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步。区别只在于，女孩的头发更长，眼神更安静，照片右下角印着日期，五年前的春天。

吹风机的声音停了。林晚把手机放回原位，动作快得像在销毁证据。她坐在床沿，指甲掐进掌心。周深从浴室出来，一边擦头发一边问她要不要去楼下吃点东西。她说不太饿。他没再追问，拿起手机看了一眼，然后若无其事地放进口袋。那个动作太自然了，自然到让林晚觉得，他一定知道她动过手机。或者，他根本不在意她会不会看到。

“周深。”她忽然开口。他转过头来，眼神温和。“你以前……谈过恋爱吗？”这是她第一次问这个问题。他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怎么突然问这个？”“就是想知道。”他走过来，在她身边坐下，握住她的手。“谈过一个，”他说，语气很轻，“很久以前的事了，已经过去了。”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摩挲，那个动作曾经让她觉得安心，现在却像某种无意识的习惯，从另一个人那里延续下来的习惯。

林晚看着他，忽然觉得这张她吻过无数次的脸，变得有些陌生。她想起匿名短信里的“死去的初恋”，想起照片里那个女孩永远停在五年前的侧脸。她还活着吗？还是真的已经死了？如果活着，周深为什么说她“过去了”？如果死了，他又为什么要在相册最底层藏着她？她不敢问出口，怕答案会毁掉明天，也毁掉她以为拥有的一切。

“早点睡吧，”周深松开她的手，起身去关灯，“明天会很忙。”黑暗中，林晚睁着眼睛，听见他均匀的呼吸声渐渐响起。她悄悄摸到自己的手机，翻出那条匿名短信，回拨过去。号码是空号。她又打开相册，把那张照片放大，仔细看女孩的脖子。在樱花树的阴影里，女孩的锁骨下方，有一道细长的疤痕。林晚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锁骨，光滑，没有任何痕迹。

周深翻了个身，手臂搭在她腰上，像往常一样把她搂过去。他的体温透过睡衣传过来，熟悉得让人想哭。林晚僵硬地躺在他怀里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转：那个女孩是谁？她在哪？而更让她恐惧的是，她忽然想起，自己锁骨下方，曾经也有一道疤。那是她十岁时做手术留下的，后来用了祛疤膏，几乎看不出来了。但照片里的女孩，为什么会有同样的疤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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