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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市极乐后宫

我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，膝下垫着的是价值六位数的手工波斯地毯。陈医生的手指很稳，针尖刺入我后颈皮肤时，我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他在我颈椎第三节旁边埋了颗米粒大小的芯片，说是能监测我肾上腺素的峰值波动。

“好了。”他收起器械，递给我一面镜子，“愈合后连疤痕都看不见。”

我转动脖子，镜子里映出的是张过分年轻的脸。二十四岁，刚毕业，在鼎盛集团实习的第三个月。白天我穿着优衣库的衬衫给总监泡咖啡，晚上则换上定制西装，变成城南私人会所里最昂贵的“藏品”。

陈医生收拾药箱时欲言又止，最后还是开了口：“陆先生问，你今晚能不能过去。”

“跟他说我加班。”

“他说你上周也这么讲的。”

我站起来活动膝盖，那枚芯片在皮下几乎感觉不到存在。“那你告诉他，今晚的拍卖会我会到场，但身份是实习生，不是他的私人所有物。”

会所藏在金融街地下三层，入口是家常年挂着“内部装修”牌子的日料店。我刷了张黑色门禁卡，电梯下沉时耳膜微微发胀。今晚的宴厅被布置成波斯宫廷风格，暗金色帷幔从穹顶垂落，空气里混着沉水香和现金的味道。

我进场时，陆秉坤正站在吧台边跟人谈事。他五十二岁，鼎盛集团第二大股东，上周刚在私董会上否决了我转正的提案。此刻他目光扫过我，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，仿佛在看一只按时回笼的宠物。

我没理他，径直走向角落的沙发。服务生端来香槟，我摆摆手要了杯气泡水。在场的十几个男人里，有地产大亨，有投行合伙人，还有两个经常出现在财经新闻头版的熟面孔。他们身边都带着伴，那些男孩女孩穿着高定礼服，像人形胸针般别在臂弯里。

直到拍卖环节开始，我才从沙发里直起身。今晚的“拍品”是我。起拍价八十万，每次加价二十万。场内响起零星的笑声和举牌，与其说是竞价，不如说是某种心照不宣的表演。陆秉坤始终没动，他知道我不喜欢他参与这种环节。

最终成交价三百六十万。买主是个我从未见过的中年男人，腕表低调但足够买下我租住的那栋公寓楼。他走过来时，我闻到他身上雪松调的香水味，和某种更深处的东西——恐惧。

“林先生。”他压低声音，递来一张名片，“我姓周。有件东西，想请您帮忙看看。”

我接过名片，指尖触到卡片背面凸起的暗纹。那是个地址，在城北老工业区。我抬眼看他，他额角沁出薄汗，瞳孔微微收缩，像在等待判决。

“周先生，”我轻轻笑了，“您知道这里的规矩，拍卖只包括我今晚的时间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他声音发紧，“但这件事……只有您能办。您父亲当年留下的那批档案，其中有一份，是关于我太太的。”

我父亲。那个在我十二岁时就“意外坠楼”的男人，生前是国安系统里查无此人的幽灵。我捏着名片，指腹用力到微微发白。陆秉坤不知何时已走到我身后，手掌贴上我的后腰，带着占有意味的温度。

“小野，”他叫我代号，“该走了。”

我推开他的手。周先生还在等我的回答，额头上的汗已经滑到下颌。宴厅的水晶灯突然闪了一下，我余光瞥见二楼包厢的玻璃窗后，坐着一个穿灰西装的身影。那人正在看手机，屏幕的冷光照亮半张脸——是鼎盛集团的董事长，赵伯钧。

他怎么会亲自来这种场合？

我攥紧名片，对周先生说：“明天下午三点，你公司楼下咖啡厅。”

陆秉坤的脸色变了。而二楼那扇窗后，赵伯钧抬起头，目光穿过整片宴厅，精准地落在我身上。他举起酒杯，遥遥地做了个敬酒的动作，嘴唇无声地动了两下。

他说的是——“游戏开始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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