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有重开日,人无再少年。[ 皮皮小说网 ]
“你以为每日大赛是拼实力?错。”
这句话是沈临风第三次站在预选赛擂台上时,脑子里唯一剩下的东西。前两次他拼尽了全力,拳脚、身法、战术,能用的全用了,结果却连对手的衣角都没摸到,就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弹下了台。台下没人嘲笑,因为所有人都在忙着应付自己的对手,没人有空看他。
第三场,他索性不动了。
对手是个壮汉,见他站着发呆,眼中闪过一丝狞笑,抬手就是一记崩山拳。沈临风闭上眼,心里默数:三、二、一。果然,拳风在离他面门还有半尺时骤然停住,壮汉整个人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,闷哼一声,直直飞了出去。
“第七擂台,沈临风胜。”裁判的声音毫无波澜。
沈临风睁开眼,果然看到擂台上方浮现出一行极淡的金色小字:今日运势,丙级上。他苦笑了一下。这就是每日大赛的真相——胜负早在赛前就由某种隐秘的气运分配决定了。实力?那只是锦上添花的东西。他曾经亲眼见过一个筑基期的修士,因为当日运势是“甲级上”,硬生生把金丹期的对手打得毫无还手之力。
可问题是,今天他的运势明明是“丙级上”,不高不低,刚刚够赢一个莽夫。下一场呢?
他走下擂台,混进人群里。周围的人都在议论今天的“黑马”,有人说东区一个无名小卒连挑三人,有人说西区有个女修一招制敌。沈临风听着,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:为什么他总能提前预感到运势的结果?前两次他以为是巧合,可第三次,那种感觉太清晰了,像是有人在耳边报数。
“小子,你刚才闭眼那一下,有意思。”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沈临风回头,看到一个灰袍老者,瘦得像根竹竿,眼睛却亮得吓人。老者手里捏着一块黑乎乎的玉牌,上面隐隐有符文流转。他认得那种玉牌——只有大赛的执事才配拥有的“天机令”。
“前辈是……”沈临风警惕地退了半步。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老者把玉牌在他面前晃了一下,“重要的是,你知道为什么你能提前看到运势吗?”
沈临风心跳漏了一拍。他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这件事。
“别紧张。”老者笑了,露出一口黄牙,“每日大赛办了这么多年,你是第三个能‘嗅’到天机的人。前两个都死了,一个死在第二十天的淘汰赛,一个死在决赛前夜。”
“为什么?”沈临风脱口而出。
老者没回答,反而抬头看了看天色。日头已经偏西,擂台上的喧嚣渐渐平息,今天是预选赛的最后一天,明天开始就是正式的循环赛。他压低声音:“因为天机不可泄露。你每提前感知一次,就欠天道一笔债。等你还不起的时候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沈临风已经懂了。
“不过——”老者话锋一转,“我倒有个办法帮你。就看你敢不敢赌。”
沈临风沉默了片刻。他想起自己参加大赛的初衷,想起那个卧病在床的妹妹,想起大夫说的“只有大赛的奖品‘九转回天丹’能救她”。他抬起头:“什么办法?”
老者把天机令塞进他手里:“明天开始,别用你的感觉。用这个。”
玉牌入手冰凉,沈临风低头一看,上面浮现出一行小字:明日运势,甲级下。他愣住了——老者给他的,是明天的运势结果?这怎么可能?每日大赛的运势不是当天才会揭晓吗?
他猛地抬头,老者已经不见了。人群依旧熙熙攘攘,好像刚才那一幕根本没发生过。沈临风攥紧玉牌,手心全是汗。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他已经不是在拼实力,也不是在拼运势了。
他是在拼谁的命更硬。
而远处的高台上,一个穿黑衣的年轻人正冷冷地看着他,嘴角微微勾起。他面前的案几上,同样摆着一块天机令,上面只有三个字:杀无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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