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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议室的投影幕布还亮着，冷白的光打在大理石桌面上，像结了一层薄霜。陆征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摔，金属夹弹开，纸页哗啦散了一地。“沈总，你这套方案根本是在拿公司的钱打水漂。”他声音压得很低，但信息素已经不受控地溢出来——雪松混着硝烟的味道，沉甸甸地压在房间每个角落。

沈砚坐在长桌另一端，连头都没抬。他慢条斯理地把钢笔帽旋紧，咔嗒一声轻响。“陆总监，你嗓门再大，数据也不会变好看。”他的信息素是冷冽的薄荷混着铁锈味，不浓，但足够把陆征那一片雪松一寸寸逼回去。两股味道在空气里无声地绞杀，坐在旁边的几个Beta下属已经脸色发白，借口倒水溜了个干净。

“数据？”陆征绕过桌角，皮鞋踩在一张散落的纸上，留下半个灰印，“你第三季度的转化率掉了十二个点，这叫数据好看？”他走到沈砚身侧，手撑在椅背上，俯身时呼吸几乎扫过对方耳廓。这个距离早就越界了，但他不在乎。

沈砚终于侧过脸。他鼻梁上架着的那副银边眼镜反着光，看不清眼神，但嘴角勾了一下。“转化率掉，是因为你上个月硬塞进来的那批渠道商。”他抬起手，指尖抵住陆征的胸口，不轻不重地推了一下，“离我远点，你味道太重了。”

陆征没退。他反而抓住沈砚那根手指，掌心烫得像发烧。“嫌重？”他笑了一声，犬齿露出来一点，“那晚上别往我身上蹭。”话音没落，沈砚另一只手已经扣住他的后颈，力道不轻，拇指按在腺体附近，逼得陆征闷哼一声，雪松味瞬间炸开，浓得几乎呛人。

“晚上？”沈砚松开他，站起身，把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。他比陆征矮半指，但气势从不输。“晚上我要你把这堆废纸一张一张捡起来，按页序排好。”他朝门口走，经过陆征身边时，肩膀故意撞了一下，“然后跪着给我递过来。”

陆征站在原地，听着脚步声在走廊里远去。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被捏出红印的手腕，腺体还在突突地跳，后颈那片皮肤烫得发麻。他舔了舔后槽牙，掏出手机，发了条只有三个字的短信：“你等着。”

四十分钟后，沈砚的公寓门被钥匙拧开。陆征连鞋都没换，直接踩着玄关的地毯进去，手里拎着那沓被踩过又整理好的文件。客厅没开大灯，只有落地灯亮着一圈暖光，沈砚坐在沙发扶手上，衬衫扣子解了两颗，正慢悠悠地擦眼镜。

“排好了。”陆征把文件往茶几上一拍，“按页序，一张没少。”他往前走了一步，膝盖抵住沈砚的膝盖，居高临下地俯视，“现在，你要我跪？”

沈砚把眼镜搁到一旁，抬眼看他。没有镜片遮挡，那双眼睛黑得发沉，像淬过火。“我说的是‘递过来’。”他伸手抓住陆征的皮带扣，往自己这边一扯，陆征踉跄着单膝跪上沙发垫，两只手撑在沈砚身侧，鼻尖几乎碰到鼻尖。

“你这算求我？”陆征声音哑了。沈砚没回答，他偏过头，牙齿咬上陆征的颈侧，正好压在腺体上。薄荷味的信息素像针一样扎进去，陆征整个人一抖，差点卸了力气。他反手揪住沈砚后脑的头发，把人拽开，然后狠狠亲下去。

唇齿撞在一起，铁锈味和雪松味混成一团。陆征咬破了沈砚的下唇，沈砚就掐住他的腰侧软肉，两个人从沙发滚到地毯上，文件又被踢散了。陆征压在沈砚身上，膝盖顶开他的腿，低头啃他的锁骨，一边啃一边含糊地说：“白天那笔账，我现在跟你算。”

沈砚仰着头，喉结滚动，手指插进陆征的发根，用力往后拽。“算啊。”他喘着气笑，“你哪次算赢过？”陆征被他拽得头皮发麻，反而更兴奋，一把扯开沈砚的衬衫，扣子崩了两颗，滚到茶几底下。

地毯上两具身体缠在一起，信息素浓得几乎能滴出水。陆征的手刚摸到沈砚的裤腰，沈砚突然翻身把他压住，膝盖卡在他两腿之间，居高临下地俯视他，嘴角还带着血丝。“今晚，”沈砚低下头，嘴唇贴着陆征的耳廓，气音轻得像羽毛，“你叫大声点，隔壁住的是我助理。”

陆征瞳孔一缩，还没来得及骂出口，沈砚已经低头咬住了他的喉结。窗外夜色浓稠，客厅里只剩粗重的喘息和布料摩擦的窸窣声。而茶几上那堆文件最上面一页，右下角被谁用钢笔写了一行小字——“明早九点，继续吵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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