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有重开日,人无再少年。[ 皮皮小说网 ]
聚光灯砸下来的瞬间,我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——杀了那个狗系统。
灯光太烈,像有人拿着放大镜聚焦在蚂蚁身上。我站在舞台中央,脚上那双内增高短靴硌得脚趾发麻,假睫毛重得像两片瓦片,压得我眼皮直往下坠。可我不能眨,因为台下三百双眼睛正盯着我——准确地说,盯着“XL司令”那块灯牌下面的我。
“队长!队长看这里!”
尖叫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。我僵硬地抬起手,按照系统灌输的肌肉记忆比了个手势。那个动作妖娆得让我自己都想吐,可台下又是一阵海啸般的疯狂。灯牌晃得我眼花,五颜六色的应援棒在黑暗中划出弧线,所有人都在喊同一个名字。
就是我。一个三天前还在出租屋里打游戏的死宅,现在穿着蕾丝打歌服,踩着十二厘米的靴子,站在选秀节目的初舞台上。
“别发呆。”耳麦里传来系统冰冷的电子音,“微笑,幅度再大一点。左数第三排有评委在看。”
我嘴角抽搐着往上提。那个叫周凛的评委确实在看我,目光像X光一样扫过来,带着某种审视的意味。他手指敲着桌面,一下,两下,节奏不紧不慢,可每一下都敲在我神经上。
前奏响起来了。是首节奏很快的舞曲,系统说这是“最适合新人刷脸”的曲目。我的身体比脑子先动——系统操控模式下,每一个关节都像上了发条。扭胯、甩头、wave,动作流畅得不像话,可我知道那不是我。
真正的我连广场舞都跳不利索。
“表情!表情管理!”系统在尖叫,“你现在是XL司令,不是网吧通宵的废物!”
我咬着后槽牙,对着镜头露出一个练习了三百遍的甜笑。嘴角上扬十五度,眼睛微微眯起,下巴收三分。这套表情被系统称为“斩女微笑”,据说能让台下所有雌性生物尖叫。事实证明它没撒谎——前排几个女生捂着胸口往后倒,灯牌差点摔在地上。
可就在我转身的瞬间,视线扫过侧台,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。
一个穿黑色卫衣的男人靠在幕布后面,帽子压得很低,只露出半张脸。他手里拿着手机,镜头正对着舞台。这没什么,问题是他的嘴角——在笑。一种猎人看见猎物踩进陷阱的笑。
我后颈汗毛瞬间竖起来。
“系统,侧台那个人——”
“专注表演。”系统打断我,“还有四十八秒,副歌部分你要做那个后空翻。别搞砸。”
后空翻。对,那个让我摔了十七次的动作。我深吸一口气,把那个黑衣人的事暂时压下去。音乐推到高潮,鼓点密集得像雨点。我助跑两步,腾空——
世界颠倒过来。灯光、尖叫、灯牌,全部翻转。我看见天花板上的钢架结构,看见对面评委席上周凛突然坐直的身体,看见侧台那个黑衣人放下手机,转身消失在幕布后面。
落地。稳稳的。膝盖弯曲缓冲,头发甩出弧线,完美。
台下炸了。尖叫声几乎掀翻屋顶。“XL司令”的灯牌疯狂摇晃,有人开始哭,有人喊“队长我要给你生猴子”。我喘着气站起来,汗水顺着假发边缘往下淌,滴进眼睛里,辣得生疼。
“晋级。”周凛按下面前的按钮,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,“XL司令,初舞台评级——S。”
掌声和欢呼声中,我攥紧了拳头。假指甲掐进掌心,疼得清醒。那个黑衣人是谁?他为什么笑?还有系统——它刚才明显在回避我的问题。
“恭喜宿主。”系统的声音重新响起,却比平时慢了半拍,“S级评价解锁新任务。下周五前,你需要……找到上一个XL司令。”
我僵在台上,笑容凝固在脸上。上一个……XL司令?
台下还在尖叫,灯牌还在摇晃。可我的血液好像一瞬间冻住了。因为系统接下来的话,像一把刀捅进我耳朵里——
“他死了。就在三个月前,同一个舞台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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