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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日偷欢

“苏念！咖啡呢？总裁等了十分钟了，你是不是不想干了？”

苏念低着头，把刚从茶水间端来的美式咖啡递过去，手指被杯壁烫得微微泛红。总裁办副主任林姐横了她一眼，压低声音骂了句“废物”，转身扭着腰走了。

她垂着眼，睫毛遮住眼底所有情绪。办公室里没人正眼看她，一个实习生，连工位都是过道边临时加的折叠桌，上面堆满了别人懒得处理的档案和报销单。

手机在口袋里无声震动了一下，她侧身避开监控，瞥了一眼屏幕。加密信息，三个字：“货到了。”

她面无表情地锁屏，继续整理手边那摞发票，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
晚上七点，写字楼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。苏念把最后一份文件归档，背起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，打卡下班。电梯里遇到几个正式员工，没人跟她打招呼，她也乐得安静。

出了大厦，她拐进旁边商场的地下车库，在监控死角拉开一辆黑色迈巴赫的车门。座椅上放着一只丝绒长盒，盒面烫着暗金色的花纹，是她亲手设计的徽记——一轮残月，半隐云中。

她坐进驾驶座，摘掉黑框眼镜，松开扎了一整天的马尾，长发散落间，整个人的气质陡然一变。镜子里那双眼睛清冷锐利，和白天那个唯唯诺诺的实习生判若两人。

八点四十分，城东老码头。废弃仓库的卷帘门后，别有洞天。

地下空间被改造成一座小型拍卖厅，穹顶是暗蓝色的星空投影，水晶灯从中央垂落，光线却调得极暗。宾客不多，十几位，坐在罩着墨绿丝绒的座椅上，低声交谈。没人知道彼此的真实身份，面具遮住了所有人的脸。

苏念从侧门走出来时，换了一身黑色长裙，领口别着那枚残月胸针。她手里端着一只青瓷小碗，碗身冰裂纹在灯光下泛着幽微的光。

“今晚第一件，南宋官窑青瓷笔洗。起拍价，两百万。”

她声音不高，却清晰地落在每个角落。贵宾席里有人微微前倾，举牌。

“两百五十万。”

“三百万。”

苏念唇角微弯，手指轻抚碗沿，像在抚摸一件活物。她喜欢这种时刻，一件件珍宝从她指尖流转，被出价、被争夺、被珍藏。这些冰冷的器物比人有温度，它们不会因为她是实习生就呼来喝去，不会在茶水间里议论她的穿着打扮。

最终成交价四百七十万。她落槌时，眼角余光扫到角落里的一个身影。那人没戴面具，坐在最末排的阴影里，双腿交叠，姿态闲适得像来听音乐会。男人面容隐在暗处，只露出一截下巴，线条利落。

苏念心头微跳，面上不动声色，继续下一件拍品。但余光里，那个身影始终没动，也没出价，就那么坐着。像在观察她。

拍卖结束，宾客从侧门陆续离场。苏念回到后台，刚把今晚的成交单锁进保险柜，身后传来脚步声。很轻，但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。

她转身，手已经按在桌下的报警钮上。

那个男人站在门口，没戴面具，五官终于清晰。眉眼深邃，唇边挂着若有若无的笑。他穿一件深灰色衬衫，袖口随意挽到小臂，露出腕上一只百达翡丽。

“苏小姐的控场能力，比我想象中更好。”

苏念没动，指尖没离开报警钮。“你是谁？”

“沈渡。上周拍走那枚血钻的人。”他往前走了一步，从口袋里取出一样东西，轻轻放在她面前的桌上。

是一枚胸针。残月，半隐云中。和她领口那枚一模一样。

“不过，”他语气平淡，“我想知道，你是怎么把赝品做得连鉴定师都看不出来的？”

苏念瞳孔骤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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