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魔咒未删减

咖啡的苦味在舌尖炸开时，我正对着电脑屏幕改第三版策划案。林渊的马克杯就搁在手边，黑咖啡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热气，深褐色的液体映出屏幕幽幽的蓝光。我随手端起来喝了一口，完全忘了这杯不是他每晚准时递来的热牛奶。

咽下去的瞬间，喉咙深处泛起一股铁锈般的腥甜，像是含了一枚生了锈的铜钱。我皱起眉，低头看了看杯底——咖啡渣沉淀成奇怪的形状，一圈一圈的纹路清晰得不像自然形成。

我转动杯子。那些纹路拼出几个歪斜的符号，像某种文字，又像远古的图腾。黑色粉末嵌在瓷杯底部的釉面里，用水冲不掉，用指甲刮不落。我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过去，那些符文竟泛起极淡的暗红色，如同冷却的炭火余烬。

“还没睡？”林渊的声音从背后响起。

我手一抖，杯子差点脱手。他穿着那件洗旧的灰色家居服站在书房门口，头发微乱，眼神里带着刚醒来的惺忪。他看了一眼我手里的杯子，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。

“你喝我的咖啡了？”他的语气很平，平得有些过分。

“不小心拿错了。”我把杯子放回桌面，指尖还残留着那种细微的灼热感，“你这咖啡哪里买的？味道不太对。”

他走过来，从我手里自然地抽走杯子，指腹在杯沿上轻轻摩挲了一圈。“同事带的，南美豆子，可能烘焙过了头。”他把杯子放进水槽，拧开水龙头冲了两下，那些符文在水流中渐渐淡去，像墨滴被稀释。

可我记得很清楚，刚才用指甲都刮不掉的。

“去睡吧，明天还要上班。”他擦干手，掌心贴上我的后颈，温度比平时低了几分。

我点头，转身往卧室走，余光瞥见他站在水槽前没动，低头看着那只杯子，嘴唇无声地翕动了两下。

我认识那个口型。他在数数。

第二天早上，林渊照常六点半起床，给我煎了蛋，热了牛奶。玻璃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，我端起来抿了一口，温度刚好，不烫不凉。他坐在对面看手机，拇指滑动屏幕，袖口露出一截手腕，上面有一道浅浅的划痕，结了薄痂。

“手怎么了？”

“昨天搬箱子刮的。”他没抬头。

我盯着那道划痕的形状，忽然想起昨晚杯底那个符文——有一笔的弧度，几乎一模一样。

白天在公司，我鬼使神差地在搜索栏里输入“黑色符文 杯底 喝咖啡”。搜索结果全是些灵异论坛的帖子，大多被删了，只剩几条快照缓存。我点开一条，页面加载缓慢，最后只跳出一行乱码和半句话：“……第三年，他需要她的血来续……”

我关掉网页，心跳得像擂鼓。

晚上回家，林渊已经热好了牛奶。我接过杯子，他突然握住我的手腕，力道不大，但手指刚好压在我的脉搏上。

“今天累吗？”他问，目光落在我脸上，温柔得像结婚那天。

“还好。”我笑了笑，把牛奶喝完了。

深夜，我假装睡着。凌晨两点，林渊轻轻掀开被子下了床，赤脚踩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。我眯着眼，看见他走进厨房，打开最上面那层橱柜——里面藏着一只我从未见过的铜碗，碗底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，和咖啡杯里的一模一样。

他咬破指尖，往碗里滴了三滴血。符文亮了一下，又暗下去。

我屏住呼吸。他转过身，目光穿过黑暗，直直落在我脸上。

“醒了？”他说，嘴角弯了弯，露出我从未见过的、温柔到近乎陌生的笑，“刚好，今晚的份，可以加一点你的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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