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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子一晃一晃就C进肉里了

深夜十一点的末班车，像一头疲惫的钢铁巨兽，在坑洼的路面上蹒跚。周言婉缩在最后一排的角落，额头抵着冰凉的车窗，玻璃上倒映出车厢里昏黄晃动的灯光。

每一次颠簸，腰后那根硬物就精准地戳进肉里，钝痛沿着脊椎窜上来。她咬住下唇，不敢挪动——那东西嵌得太深了，仿佛生了根，随着车身的节奏，一下，又一下。

车厢里只剩三个人。前门边打瞌睡的老头，中间抱着柱子的大学生，还有她。没人注意到最后一排的异常，或者说，没人愿意注意。

那根硬物又动了。这次不是颠簸带来的被动撞击——它主动往里钻了一寸。周言婉猛地绷直脊背，指尖掐进掌心。不对。这辆车的悬挂再差，也不可能产生这种频率和角度的冲击。

她缓慢地侧过头，用余光扫向身后。最后一排的靠背与车厢壁之间，有一道不足十厘米的缝隙。缝隙深处，隐约能看见一截金属光泽的东西，正随着某种规律伸缩。

像呼吸。不，像心跳。

周言婉想起上车时投币箱上贴的告示：“本车已安装新型防瞌睡座椅，请勿倚靠。”当时她没在意，现在那行字在记忆里烧得发烫。

老头突然咳嗽了一声。周言婉吓得差点叫出来，硬生生把声音吞回喉咙。她摸向口袋里的手机，指纹解锁，屏幕亮起——没有信号。一格都没有。连紧急呼叫的图标都是灰色的。

车身猛地一歪，那根金属物狠狠顶进来，她疼得弓起腰，喉咙里溢出一声闷哼。前排的大学生回头看了一眼，目光穿过她，落在空荡荡的座位上，又转了回去。

他没看见她。周言婉的心跳停了半拍。她低头看自己的手——手指在昏暗中泛着半透明的质感，像一张曝光过度的底片。

又一阵颠簸。金属物旋转着深入，她感觉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从腰后渗出来，浸湿了衬衫。是血。但疼痛正在退潮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酥麻感，从伤口向四肢扩散。

“下一站，终点站。”电子报站声响起，声音扭曲得像被水泡过。老头站起来，佝偻着背走向后门。经过周言婉身边时，他停了一瞬。

“别动。”老头的声音像砂纸摩擦，“动了就嵌得更深。到站自己会缩回去。”

周言婉张嘴想问，喉咙却发不出声音。老头下车了，车门关上，继续摇晃着前行。大学生不知什么时候也不见了，车厢里只剩她一个人。

那根金属物突然加速伸缩，频率快得她几乎喘不过气。腰后的血肉被搅动，她闻到铁锈味混着某种机油的气息。视线开始模糊，车窗外的路灯拉成一条条光带。

然后一切静止了。车停了。金属物缓缓缩回缝隙，发出活塞抽离般的黏腻声响。周言婉瘫在座椅上，腰后一个圆形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，皮肤重新变得光洁。

她挣扎着站起来，跌跌撞撞走到前门。投币箱上的告示换了内容：“感谢乘坐本次实验班车，样本采集完毕。”

车门打开，外面是熟悉的站台。周言婉冲下车，回头望了一眼——车身正在慢慢变得透明，像融化的冰。司机座位上没有人，方向盘却在转动。

她低头看自己的手，已经恢复了实体的质感。但腰后那个位置，隐隐有什么东西在皮下蠕动了一下。

站台广告牌上，一张寻人启事被风吹起一角。照片里的女人，和她长得一模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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