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有重开日,人无再少年。[ 皮皮小说网 ]
动漫社活动室的空调坏了,闷热的空气里混着旧海报的油墨味。我被按在墙角那排更衣柜上,后背硌着金属把手,学长的手臂横在我耳侧,截断了所有退路。他的呼吸贴着我耳廓擦过去,烫得我脖子后面的汗毛全竖了起来。
“不是想学配音吗?”他声音压得很低,跟平时在礼堂念台词时完全不一样,带着点沙哑的笑意,“H戏,我陪你练。”
我手里还攥着刚才用来试音的台本,纸页被汗浸得发软。他空着的那只手伸过来,指尖捏住台本边缘,慢条斯理地抽走,随手扔在旁边那摞《动漫前线》上。我的视线跟着纸页飞出去,又被他掰着下巴转回来。
“看哪儿呢?”他凑得更近了,睫毛几乎扫到我的颧骨,“配音第一课,注意力集中。”
我是真的来学配音的。动漫社下个月要出舞台剧,我报的是龙套,台词总共三句。可学长——表演部部长,去年校园祭靠一段独白把半个礼堂女生念哭的那个人——忽然说要单独给我开小灶。我以为是台词课,跟着他进了活动室,门刚关上,就被推到了墙角。
“你台本上标的那几句,”他拇指按在我下唇上,力道不轻不重,“气息太飘。H戏不能靠嗓子喊,得靠这儿——”他掌心贴住我肋骨下方,温度隔着T恤烧进来,“横膈膜压住,气沉下去。你刚才试的那句,再来一遍。”
我喉咙发干,试着开口,声音却卡在齿间。他低低笑了一声,胸腔的震动传到我这边。太近了,近得我能看清他T恤领口脱线的针脚,能闻到他身上洗衣液混着一点汗的味道。
“紧张?”他膝盖抵进我两腿之间,活动室地板老旧,发出吱呀一声,“那换个练法。你跟着我念——‘学长,别……’”
我张了张嘴,没发出声。他盯着我的嘴唇,眼神暗了一瞬,忽然低头咬住我耳垂,力道很轻,像在试音。我整个人弹了一下,后脑勺磕在更衣柜上,闷响被他的呼吸盖过去。
“对,就这个反应。”他退开半寸,唇上还带着我耳垂的温度,“记住这个感觉。H戏配的不是台词,是生理反应。你刚才那下,喘得比台本上写的真实多了。”
我脸烫得快要烧起来,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抓住了他的手臂,指节发白。他的小臂肌肉绷着,上面有一道浅浅的旧疤。我盯着那道疤,听见自己心跳砸在耳膜上,砰砰砰,比活动室外面走廊里的脚步声还响。
“再来。”他把我往怀里带了带,一只手扣住我的腰,另一只手覆上我后颈,拇指按在我颈动脉上,“心跳太快了,不合格。配音的时候心率要稳,你现在的状态,录出来全是气音。”
他忽然松开手,退后一步。空气重新灌进来,我腿一软,差点顺着更衣柜滑下去。他站在两步外看着我,T恤前襟被我攥出一片皱褶,表情却像刚讲完一道数学题,冷静得吓人。
“今天就到这儿。”他弯腰捡起那本台本,翻到折角那页,用笔在上面划了两道,“回去练这段,明天这个时间,还在这儿。”他把台本递过来,指尖擦过我手心,凉得我一激灵。
我接过台本,看见他划的那两句台词旁边,用红笔写了一行小字:气息控制及格之前,别想跑。
他转身去开门,手刚搭上门把,又停住了。没回头,声音从肩膀后面传过来,带着点笑:“对了,下个月舞台剧,你角色换了。跟我搭档,双男主。”
门开了,走廊的光涌进来。他走出去,反手把门带上,咔嗒一声。我靠着更衣柜慢慢滑坐到地上,台本摊在膝盖上,红笔字迹在日光灯下发亮。双男主。H戏。明天这个时间。
空调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打开了,冷风吹下来,我打了个哆嗦。低头看台本,他划的那两句台词是——“别碰那里……学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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