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有重开日,人无再少年。[ 皮皮小说网 ]
咸腥的海风灌进鼻腔时,我正被三根粗壮的触手缠住脚踝倒拖向深海。礁石划破脊背,血丝在浪里散开,那些腕足却突然收紧,把我整个人拽进一道漆黑的海底裂隙。
裂隙尽头是巢穴。湿滑的肉壁泛着幽蓝磷光,无数细小的吸盘在黑暗中张合,像无数只眼睛同时睁开。我摔在软韧的黏膜上,还没来得及爬起,一根触手便从背后缠住我的腰,把我翻了个面。
它们撕开我的衣服时动作精准得像解剖。第一根触手掰开我的双腿,第二根按住我的手腕,第三根最细的、顶端带着骨刺的腕足,抵住了我两腿之间那道从未被触碰过的缝隙。我尖叫,声音被肉壁吸收,只剩沉闷的呜咽。
骨刺刺入的瞬间,我疼得弓起脊背。但更可怕的是紧随其后的灼热——某种黏液被注入体内,像熔化的蜡灌进血管,顺着筋膜蔓延。我低头看见自己的小腹皮肤下有东西在游走,撑出蜿蜒的凸起,然后那道被刺穿的缝隙开始发烫、肿胀、向外翻卷。
它长出了第二套器官。褶皱的、湿润的、带着细小肉刺的腔道,从原本紧闭的缝隙里被强行撑开,像一朵被撬开花瓣的牡蛎。触手满意地缩回去,换来另一根更粗的、表面布满颗粒突起的腕足,抵住了新生的入口。
我拼命摇头,眼泪流进耳朵。但触手没有给我喘息的时间,它缓慢而坚定地挤进来,颗粒刮过每一寸新生的黏膜,那种饱胀感几乎要把我撕成两半。我感觉到自己的内脏在移位,肋骨下方有东西在膨胀,把肚皮顶出一个圆润的弧度。
然后它开始灌卵。滚烫的、鸽卵大小的球体一颗接一颗被推入我的身体,顺着新器官的腔道滑进更深处。第一颗抵达某个节点时,我浑身痉挛,脚趾蜷曲,喉咙里发出连自己都陌生的呻吟。第二颗、第三颗紧随其后,我的小腹肉眼可见地鼓起来,皮肤绷得发亮。
巢穴里的触手越来越多。它们不再满足于只使用新器官,开始探索我身上每一个孔窍。口腔被填满,后穴被撑开,连耳道都有细小的腕足在搔刮。我被悬在半空,像一只被蛛丝缠紧的虫蛹,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在被侵入、被灌满、被占有。
灌入的卵在体内发热,像揣了一窝滚烫的石头。我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收缩、挤压,试图排出这些异物,却只是把触手绞得更紧。每一次痉挛都换来更多卵的注入,我的肚皮鼓得几乎透明,能看见里面球体滚动的轮廓。
就在我以为自己会被撑裂时,所有触手突然同时抽离。我摔回黏膜上,浑身湿透,腿间淌出混着血丝的黏液。巢穴深处传来沉闷的震动,像某种巨大的心脏在搏动。那些卵在我体内同时开始孵化,细小的幼体用口器啃咬我的内壁,顺着血管钻进更深处。
我抽搐着蜷起身子,看见自己的小腹皮肤下有无数细丝在蔓延,像树根扎进泥土。而头顶的磷光里,一只比所有触手都庞大得多的、长满环状利齿的巨口正缓缓张开,对准了我的天灵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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