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帝姬(npc)仙侠帝

剑尖没入心口时，昭华听见了系统提示音。

那声音她太熟悉了，叮叮咚咚，像泉水砸在玉盘上——可惜说的是“宿主生命值跌破10%，永久死亡倒计时：三、二、一”。

这笑让执剑的男主顾长渊皱起眉头。他以为她会哭，会求饶，会像原著里写的那样，流着泪问一句“为什么”。毕竟他是她倾心相付的未婚夫，是她在无数个日夜里偷偷描摹眉眼的人。可她没有。

“你笑什么？”顾长渊握剑的手紧了紧，剑尖又往里送了一寸。

昭华咳出一口血，低头看了看心口的剑刃。真疼啊，系统模拟的痛觉百分百真实，这具帝姬身体里的灵脉正一寸寸碎裂。可她笑得更大声了，喉间涌出的血腥气染红了嘴角，衬得那张苍白的脸格外明艳。

“我笑你可怜。”她抬手，指尖抵住剑刃，鲜血顺着剑身往下淌，“顾长渊，你以为你在杀谁？”

系统面板在她视野里闪烁，红色的警告铺天盖地。她懒得管，只盯着顾长渊那张惊疑不定的脸。原著里这段写得可美了——男主含泪弑妻，帝姬至死方休的爱意化作元神滋养他的仙途。多感人的献祭场面，作者用三千字描写顾长渊的挣扎与痛苦。

可没人问过帝姬愿不愿意。

昭华把手从剑刃上移开，血淋淋的掌心贴住自己的心口。那里有个东西在跳，不是她的心脏，是系统给“炮灰帝姬”设定的元神核心。三章之内必碎，碎了就是男主升级的养料。

“你……”顾长渊往后退了半步，剑尖抽出，带出一蓬血雾。

昭华没倒。她摇摇晃晃地站着，血从心口和手掌往下滴，在脚下汇成暗红色的溪流。她仰起脸，冲顾长渊咧开嘴，牙齿都被血染红了。

“你知道吗，我刷过这个副本。”

顾长渊瞳孔骤缩。

“原著我看了三遍。”昭华往前迈了一步，血脚印踩在白玉砖上，“第一遍觉得帝姬真惨，第二遍觉得男主真帅，第三遍——”

她又迈了一步。

“第三遍我发现，帝姬的元神核心根本不在胸口。”

系统面板疯狂闪烁，警告变成了乱码。昭华没理会，她的手探向自己的后颈，指尖没入皮肉，在血肉里摸索。痛，太痛了，可她的眼睛亮得吓人。

“顾长渊，你要的元神在这儿。”

她从后颈扯出一团莹白的光。那光像一颗跳动的心脏，在她血淋淋的掌心里脉动。系统提示音变成刺耳的杂音，红色的“永久死亡”四个字铺满了视野。昭华低头看了看那团光，又抬头看了看顾长渊。

“你拿走吧。”她笑着把光往前一递，“反正这东西对我来说——就是个道具。”

顾长渊没接。他脸上终于露出恐惧，那种对未知的、超出剧本的恐惧。昭华看着他后退，笑意更深了。果然，哪怕是在游戏里，NPC也怕不按套路走的玩家。

白光从她掌心炸开。

系统面板彻底碎了，像玻璃一样哗啦啦往下掉。昭华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周围的一切都变了。白玉宫阙、血色剑尖、顾长渊惊愕的脸，全都在白光中溶解。

她站在一片虚空里。

脚下有光，头顶有光，四面八方都是光。昭华低头看了看自己，心口的剑伤没了，手掌的血没了，后颈的洞也没了。她摸了摸自己的脸，指尖温热。

“恭喜你。”一个声音从光里传来，“找到隐藏结局。”

昭华没说话，只挑了挑眉。

“帝姬这条线，你是第一个走到这里的。”那声音笑了笑，“现在你有两个选择——继续这个副本，以新身份重来；或者……”

“或者去真正的仙界。”

昭华眯起眼。光里浮现出一扇门，门上刻着繁复的符文，像某种古老的法阵。她往前走了一步，又停住。

“真正的仙界？”她问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
那声音没有回答，只是笑。

昭华盯着那扇门看了很久。系统的碎片还在她脚边漂浮，其中一片映着顾长渊的脸——他跪在血泊里，茫然地抓着那团白光，像丢了魂。她看了他一眼，然后抬脚，跨过了那片碎片。

“我选第三项。”她说。

光里的笑声停了。

“你们没给第三项对不对？”昭华歪了歪头，“那我就自己选。这门后面是什么我不管，但肯定比再刷一遍这个破副本有意思。”

她伸手推门。

光涌进来，吞没了她的笑。

而在那片虚空之外，顾长渊跪在血泊里，手里攥着一团逐渐暗淡的白光。他抬起头，茫然地看向昭华消失的方向。那里什么都没有，只剩一片被血浸透的裙角。

系统提示音突然响了，却不是他熟悉的那个。

“叮——检测到未知变量。即将重启副本。倒计时：三、二、一。”

顾长渊还没来得及反应，眼前一黑。再睁眼时，他站在了最初的起点。面前是昭华，一身红衣，眉眼如画。她正冲他笑，笑得他脊背发凉。

“顾长渊。”她歪着头看他，“你猜，这一次——是谁的剧本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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