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动漫《四周恋人》

空调外机在窗外嗡嗡作响，把八月的热浪搅成黏稠的旋涡。林晚把脸贴在冰凉的茶几玻璃上，手机屏幕亮着，上面是班主任刚发来的消息：暑期社会实践分组名单，她和江彻的名字被红框圈在一起，像一对被强行配平的化学方程式。

她翻了个身，天花板上的吊扇慢悠悠转着，搅不动凝固的空气。手机又震了一下，这次是江彻发来的好友申请，头像纯黑，昵称只有一个句号。她盯着那个句号看了三秒，点了同意。

对方秒回，甩来一份PDF文件，标题是《暑期实践合作契约书》。林晚点开，密密麻麻的条款从屏幕里溢出来，第一条就用加粗黑体标着：双方仅维持表面合作关系，任何越界行为视为违约。最后一行更刺眼——敢越界就死。

她盯着那五个字笑出了声，笑着笑着又觉得喉咙发干。全校最讨厌的两个人，现在要假装情侣完成社会实践，还要拍照片、写报告、应付班主任的抽查。江彻在契约末尾留了个电子签名，笔画锋利得像刀片。她犹豫了两秒，也签了。

第二天早上七点，林晚在小区门口看见江彻靠在梧桐树下，白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，手里拎着两杯冰美式。他把其中一杯递过来，动作机械得像在执行程序。“第一项任务，拍情侣照。”他说话时眼睛看着别处，“去游乐园。”

游乐园的旋转木马前，江彻把手机架在栏杆上，倒计时三秒。林晚刚比了个剪刀手，就被他一把扯进怀里，动作生硬得像在搬一箱易碎品。照片里她表情扭曲，他嘴角绷成一条直线，背景的旋转木马刚好转到最顶端，彩灯亮得刺眼。

“重拍。”江彻看完照片说。林晚翻了个白眼，却看见他耳尖泛着薄红，被正午的阳光照得近乎透明。

接下来三天他们去了电影院、书店、奶茶店，每到一处就拍一张合照。江彻始终保持着精确的三十厘米距离，递东西时手指绝不碰到她，说话时视线永远越过她头顶。但林晚注意到，每次她喝奶茶时，他都会把吸管纸折成很小的方块，整整齐齐放在纸巾上。

第五天傍晚，班主任突然要求视频通话抽查。林晚正在江彻家的书房里赶报告，他坐在对面敲键盘，屏幕光映得他轮廓冷硬。视频接通前，江彻突然站起来，绕过书桌走到她身后，一只手撑在椅背上，另一只手指着屏幕上的报告文档，呼吸擦过她耳廓：“这里数据错了。”

班主任在视频里笑：“你们俩还挺认真。”林晚感觉后背贴着他衬衫的布料，热度透过薄薄一层棉质渗进来。江彻没动，直到视频挂断才退开，回到自己的位置，键盘声重新响起。

那天晚上林晚准备回家时，在江彻的书架上看见一个相框，里面是去年校运会的照片。她穿着运动服在跑道上摔倒，膝盖渗着血，而背景人群里，江彻站在最远处，眉头紧皱，手里攥着一瓶没送出去的矿泉水。

她回头，江彻正站在书房门口，手里拿着她的手机。“你忘拿了。”他把手机递过来，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掌心，然后迅速收回。

契约上写着不准越界，可谁也没说清楚，界限到底该画在哪里。林晚接过手机时，发现屏幕上多了个新相册，名字叫“四周”，里面是他们这几天的所有合照。最后一张是今天傍晚拍的，她低头写报告，他站在她身后，窗外的晚霞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，交叠在一起，分不清谁是谁的。

她抬头看他，江彻已经转身走进厨房，水龙头哗哗响着。茶几上放着那杯没喝完的冰美式，杯壁的水珠慢慢滑下来，在契约书上洇开一小片潮湿的痕迹。

而手机屏幕突然亮起，班主任发来新消息：下周社会实践要交双人vlog，主题是“最默契搭档”。林晚攥紧手机，听见厨房里传来玻璃杯轻轻碰在一起的声响，清脆得像某种倒计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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