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HP多年父子成兄弟云镜

国王十字车站的钟声在空旷的站台上回荡，哈利睁开眼，头顶是熟悉的拱形铁架，脚下是磨得发亮的石板。他记得自己刚才还在霍格沃茨的走廊里，怎么一眨眼就到了这里？

对面的长椅上，坐着一个黑发少年。

那少年看起来和他年纪相仿，十五六岁的模样，乱糟糟的黑发倔强地支棱着，一双翠绿的眼睛正定定地望着他。哈利的心跳漏了一拍——那双眼睛，和他自己在镜子里见到的一模一样。

“你醒了。”少年开口，声音比他预想的要低沉一些。

哈利攥紧了自己袍子的袖口：“你是谁？这是哪儿？”

“国王十字车站。”少年歪了歪头，“至于我是谁……你心里不是已经猜到了吗？”

哈利盯着那张脸，眉骨的弧度，鼻梁的线条，还有那副圆框眼镜——不对，他没戴眼镜。可除此之外，这张脸简直就是从他自己的模子里刻出来的，只是年长了几岁，多了些风霜的痕迹。

“我爸爸叫詹姆·波特。”哈利的声音有些发干，“他……他死了。”

少年沉默了一会儿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那双手指节分明，掌心有薄茧，像是握过太多次魔杖。
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就是詹姆·波特。”

哈利猛地站起来，长椅在身后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。“你胡说！我见过我爸爸的照片，他——”

“他什么？头发乱得像鸟窝？戴着眼镜？喜欢欺负斯内普？”少年抬起头，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，“那些照片是十六岁的我。哈利，你看看我。”

他站起来，比哈利高了半个头。月光从站台顶棚的缝隙里漏下来，照在他脸上。哈利不得不承认，如果那张照片里的人长到这个年纪，大概就是这个样子——轮廓更硬朗了，下颌有了棱角，但眼睛还是那双眼睛。

“这不可能。”哈利后退了一步，“你看起来只比我大一两岁。”

“时间在这里不太一样。”詹姆向前走了一步，“我死的时候二十一岁，但在这里……我好像停在了某个年纪。你呢？你看起来也不像十七岁。”

哈利低头看了看自己。他穿着霍格沃茨的校服，领带歪了，袖口有墨水的痕迹。他记得自己刚才还在有求必应屋，秋·张的头发上有雪松的味道——

“我十七岁。”他说，“我……我在找魂器。”

詹姆的表情变了。他猛地抓住哈利的肩膀，力道大得让哈利皱起眉：“魂器？你说魂器？几个？在哪儿？”

“七个。已经毁了两个……你干什么？”

詹姆松开手，退后两步，重新坐回长椅上。他把脸埋进手掌里，肩膀微微发抖。哈利站在原地，不知道该不该上前。这个自称是他父亲的人，看起来不像在演戏。

“我死的时候，”詹姆的声音从指缝间闷闷地传出来，“你才一岁。你妈妈……莉莉她……”

“她挡在中间。”哈利说，“我知道。伏地魔杀了她，然后是你的魔杖——不对，你没有魔杖。”

詹姆抬起头，眼睛红了一圈。“我挡在门口，手里什么都没有。彼得……彼得是叛徒。”

哈利点点头。他早就知道了，但亲耳听詹姆说出来，胸口还是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

“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哈利问，“你是真的？还是我脑子坏了？”
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詹姆苦笑，“我醒过来就在这儿了，对面坐着你。也许是什么魔法，也许是……你昏迷了？你刚才在做什么？”

“有求必应屋。”哈利说，“我在找拉文克劳的冠冕。然后一道白光——”

“然后你就到这儿了。”詹姆接过话，“我也是。一道白光。”

两人沉默地对视。站台上安静得能听见远处传来的汽笛声，但看不到任何火车。雾气从铁轨尽头漫过来，凉丝丝地缠上脚踝。

“你刚才说……”哈利犹豫了一下，“你死的时候二十一岁。”

“那你现在——”

“看起来十五岁？是啊。”詹姆摸了摸自己的脸，“在这儿待久了，有时候连自己是谁都忘了。直到看见你。”

他站起来，走到哈利面前，伸出手。哈利盯着那只手，和自己的手几乎一样——修长的手指，虎口有握扫帚磨出的茧。

“不管这是怎么回事，”詹姆说，“我们得一起弄清楚。你那边还有魂器要毁，我这边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翠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哈利读不懂的情绪。

“我这边，得看着你别死。”

哈利握住了他的手。掌心温热，是活人的温度。

雾气忽然浓了起来。站台的灯光一盏一盏地暗下去，远处传来一声尖锐的汽笛——但铁轨上依然空无一物。詹姆猛地攥紧了哈利的手。

“那趟车不该来。”他低声说，“哈利，跑——”

但雾气已经吞没了他们。哈利的最后一眼，是詹姆·波特挡在他前面，魔杖不知何时出现在手中，杖尖亮起一道微弱的光。

然后他醒了，躺在有求必应屋的废墟里，手里攥着一个冰冷的金属冠冕。秋·张在远处喊他的名字。
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——掌心里，有一道浅浅的握痕，是刚才被人攥过的痕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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