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床戏替身

我签下那份合约的时候，经纪人只说了三个字：演尸体。我点头，觉得这活儿轻松，闭眼躺平，连表情都不用给。可当我被推进化妆间，看见那件真丝吊带睡裙时，心里开始发毛。导演叼着烟进来，上下扫我一眼，说：“换衣服，女主替身，床戏。”

我愣了三秒，想跑，合约上的违约金像一把刀悬在头顶。换就换吧，我咬牙套上那件滑得像水一样的睡裙，冷得打了个哆嗦。片场灯光刺眼，男主已经躺在那里，被子盖到腰，冲我露出一个职业性的微笑。

导演喊“开始”，我僵硬地爬上床，像一块木板栽进他怀里。他的手搭上我的腰，掌心滚烫，我整个人绷得像拉满的弓。他凑近我耳边，压低声音：“放松，我比你更不想NG。”我差点笑场，但导演已经吼了：“卡！重来！”

第二遍，我调整呼吸，试图让自己像一滩水。可他的手一挪，我就条件反射地缩。第三遍，导演骂我像条死鱼。第四遍，男主叹了口气，说：“你想象一下，我是你暗恋的人。”我闭上眼，脑子里一片空白，只有他衬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钻进鼻子。

第五遍，我的头发缠在他扣子上，两人手忙脚乱解了半天。第六遍，我打了个喷嚏，喷了他一脸。第七遍，我听见场务在背后偷笑，脸烧得厉害。第八遍，导演摔了剧本，说再不过就换人。我眼眶一热，差点哭出来。

第九遍，他忽然收紧手臂，把我整个人按进他胸口，低声说：“别管镜头，你就当只有我们俩。”我愣住，心跳猛地撞了一下。第十遍，我的手终于搭上他的肩，指尖碰到他后颈的汗。第十一遍，我听见他的呼吸乱了半拍。第十二遍，导演没喊卡。

第十三遍，我的腿不小心蹭到他的，他肌肉一紧，我也跟着一颤。第十四遍，他低头，嘴唇几乎擦过我额头，我闻到他剃须水的薄荷味。第十五遍，我闭上眼，忽然觉得这十八遍也没那么难熬。第十六遍，他的手滑到我后背，指尖在脊椎上停了一秒。

第十七遍，全场安静得只剩呼吸声。导演盯着监视器，忘了喊停。我睁开眼，发现他也在看我，眼神深得像一口井。第十八遍，我们没按剧本走，他忽然翻了个身，把我压在下面，嘴唇贴着我耳廓，说了一句剧本上没有的台词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我张了张嘴，还没回答，导演终于喊了“卡”。全场鼓掌，说这条绝了。我坐起来，睡裙肩带滑落，他伸手替我拉上去，指尖碰到我锁骨，像被烫了一样缩回。我低头，看见他手腕上有一道旧疤，和我手腕上那道，位置一模一样。

收工后，我换回自己的衣服，在走廊拐角被他拦住。他递来一瓶水，说：“明天还有一场。”我接过水，问：“还是十八遍？”他笑了，摇头：“不，这次导演说，要真听、真看、真感受。”我拧开瓶盖，手有点抖。

他忽然靠近，压低声音：“你不好奇，为什么选你当替身？”我抬头，他指了指我手腕上的疤，说：“因为女主也有这道疤。而你，是唯一一个，连疤都跟她长在同一个位置的人。”水从我手里滑落，砸在地上，溅了一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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