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将军边走边挺进她H树林

树干粗粝的树皮硌着将军的后背，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腰间那把从不离身的配枪如此遥远。女俘的手按在他肩头，力道大得惊人，全然不像一个被绳索捆了三天的人。

“你当年屠了我满门。”她又重复了一遍，声音里有什么东西在碎裂，像冰层下涌动的暗流，“却不知我才是你失散多年的亲妹妹。”

将军盯着她的眼睛。那双眼睛——他忽然想起，母亲临终前攥着他的手说，你还有个妹妹，眼睛像你父亲。
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铁锈，“我妹妹早就死了，死在那个冬天。”

她笑了，嘴角的弧度带着血痕：“是啊，你当然希望我死了。那样你就不用夜夜梦见那场火，不用记得你亲手把父亲推下楼梯。”

将军浑身一震。那件事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，连他自己都以为那只是噩梦。他猛地抬手想推开她，手腕却被她扣住，反扭到背后。她的动作干净利落，分明受过严苛的训练。

“你……”他喘息着，额头抵上树干，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
“你的影子。”她贴着他的耳朵，气息滚烫，“你被送进军校那年，我三岁。母亲把我藏在地窖里，后来被一个老猎户收养。我用了二十年查清那场屠杀的真相，又用了三年接近你。”

将军闭上眼睛。树林里H形的枝干交错如网，月光从缝隙里漏下来，照在她脸上。那张脸确实有他熟悉的轮廓——颧骨，下颌，还有眉尾那道极淡的疤，和他自己的一模一样。

“你本可以杀了我。”他说，“在押送的路上，你有无数次机会。”

“我确实可以。”她松开他的手，退后一步，从靴筒里抽出一把匕首。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，“但我改变主意了。”

将军转过身，靠着树干慢慢滑坐在地上。他忽然觉得很累，比打完一场三天三夜的仗还累。原来这些年他拼命往上爬，用铁血和杀戮堆砌功勋，不过是想证明自己配活着——可如果连唯一的亲人都成了仇人，那些勋章又算什么。
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
她没有回答，反而蹲下身，匕首尖抵住他的下巴。他的呼吸急促起来，却不是因为恐惧。她离得太近了，近到他可以闻到她身上混着松脂和血腥的气息。

“我在想，”她轻声说，刀尖缓缓下移，划过他的喉结，停在领口处，“是现在就割开你的喉咙，还是……”

树林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枪响。两人同时僵住。她迅速收起匕首，侧耳倾听。将军也绷紧了身体——那不是他们的枪声，枪声来自更远的地方，但方向是朝着这片树林来的。

“有人来了。”她低声道，拽住他的衣领把他拉起来，“你的人？”

“不可能。”将军摇头，“我出发前只带了三个亲信，都留在外围。”

又是一声枪响，更近了。她咬了咬牙，忽然伸手解开他手腕上的绳索——那是她之前用来捆他的，不知什么时候被挣松了。“起来。”她说，“跟我走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他问。

“因为你还欠我一条命。”她回头看他，月光下那双眼睛亮得惊人，“而且——我也不想让你死得这么便宜。”

将军跟着她往树林深处跑去。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叫喊声，他听不清内容，但直觉告诉他，那不是什么好事。他跑了很久，直到脚底发麻，肺里像着了火。她始终在他前面半步，像一道影子，像他过去二十多年里所有不愿面对的真相。

最后她停在一棵巨大的H形老树前，树洞里塞着两个背包。她扔给他一个：“里面有干粮，地图，还有一张新身份证。”

“你早就准备好了。”他说，语气里带着某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
“我说过，我准备了三年。”她背起另一个包，转身要走。

“等等。”他叫住她，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她站在月光里，半边身子沉在树影中。风从树林深处吹来，带着泥土和腐叶的气味。

“叫我阿凝。”她说，“母亲给我取的名字。”然后她笑了，那笑容里带着某种他无法承受的东西，“将军，你最好跑快一点——因为下一枪，我不会再打偏。”

话音未落，她已消失在黑暗里。将军站在原地，听见远处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背包，拉链上挂着一枚小小的银锁——那是他满月时戴过的，锁面上刻着一个“凝”字。

他攥紧那枚银锁，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跑去。身后传来一声枪响，子弹擦着他的耳廓飞过。他听见她在黑暗中喊了句什么，声音被风撕碎，但他听清了最后两个字：“快跑。”

树林的尽头，一缕晨光正从地平线上升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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