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皮小说网

小夫妻的奇妙之旅姜静小说

姜静把那张机票拍在床头柜上时，周远还在浴室里哼歌。水声哗哗的，衬得她的声音格外清晰：“蜜月去南极，敢吗？”

周远裹着浴巾出来，头发还在滴水，愣愣地看着那张薄薄的纸片。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南极。”姜静笑着，嘴角弯得很好看，眼睛里却没什么温度，“你前女友不是在南极科考站吗？正好，顺路去看看她。”

周远的脸色变了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解释什么，姜静却已经转身去拉行李箱了。她动作利落，把羽绒服、保暖内衣、暖宝宝一件件往箱子里塞，像演练过无数遍。周远站在那儿，手机屏幕还亮着——那张照片他删过，又恢复过，反反复复，像某种戒不掉的瘾。

“姜静，你听我说——”

“飞机三小时后起飞。”她打断他，拉上拉链，回头冲他一笑，“你要是怂了，现在就说。”

周远盯着她的背影，忽然觉得这个新婚妻子比他想象中要陌生得多。他咬了咬牙：“去就去。”

乌斯怀亚的港口风大得能把人吹透。姜静裹着冲锋衣站在甲板上，看周远脸色发白地扶着栏杆。德雷克海峡的浪涌上来时，整艘船像被抛起来的玩具。周远终于忍不住，踉跄着跑到船舷边吐了。

姜静跟过去，递了瓶水，语气不咸不淡：“晕船啊？你前女友坐船去南极的时候，可没听说她晕。”

“你能不能别一口一个前女友？”周远抹了把嘴，声音嘶哑，“那照片是我妈存的，我根本不知道——”

“你妈存你前女友照片放你手机里？”姜静笑了一声，“周远，你编也编得像点。”

浪又打过来，船身剧烈倾斜。周远下意识伸手去扶她，姜静却退后一步，自己抓住了栏杆。他的手悬在半空，尴尬地收回去，攥紧了拳头。海风里，他们像两个赌气的孩子，谁也不肯先低头。

直到踏上南极大陆的那一刻，世界忽然安静了。

冰盖一直延伸到天边，蓝得发黑，白得刺眼。企鹅摇摇晃晃地从他们面前走过，完全不怕人。姜静蹲下身，小心翼翼地看着一只阿德利企鹅，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。身后传来周远的声音，很轻：“姜静，那张照片……是我妈临终前给我的。”

“她说，让我别告诉你。”周远的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，“她说你心气高，知道了肯定不嫁。我妈……她糊涂了，她以为我还——”

“还什么？”姜静终于站起来，转身看他。

周远站在冰原上，鼻子冻得通红，眼睛里全是血丝。“还惦记她？我要是还惦记，会跟你来这儿？”

姜静没说话。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飞，她伸手去按，周远却快了一步，粗糙的手指替她把碎发别到耳后。他的指尖冰凉，碰到她耳廓时，她却觉得烫。

“你妈……”她开口，又停住。

“我知道我妈做得不对。”周远低下头，“可她已经走了。那张照片，是我唯一没舍得删的——因为那是她最后发给我的东西。”

姜静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她想起自己母亲去世那年，她留着母亲最后一条语音，听了整整三年。她看着周远，忽然觉得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，笨拙地捧着已经碎掉的东西，不知道该怎么拼回去。

“行了。”她别过脸，“回去再跟你算账。”

周远愣了一秒，然后笑了。他伸手想抱她，姜静却推开他，自己往前走。冰面很滑，她走得小心翼翼，周远跟在后面，踩着她踩过的脚印。

就在这时候，周远忽然停住了。

他的呼吸急促起来，姜静听到他脚步乱了，回头看他：“怎么了？”

周远没说话。他抬起手，指向远处。手指在抖，嘴唇也在抖，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。

“那……那是什么？”

姜静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。冰原尽头，有一个黑色的影子。像是在移动，又像是静止。南极的极昼光线让人分不清远近，但那影子越来越大，越来越清晰。

姜静眯起眼，瞳孔骤然收缩。

那是一个人。

或者说，是一个正在朝他们走来的、穿着不合时宜的单薄衣服的人。而那个人，正举着手，像是在打招呼。

周远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：“她……她怎么在这儿？”

姜静猛地转头看他。周远的脸上，是她从未见过的恐惧。
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，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