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有重开日,人无再少年。[ 皮皮小说网 ]
我猛地睁开眼,头顶是灰蒙蒙的天花板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和消毒水混杂的气味。这不是我的出租屋,我昨晚明明正躺在床上刷那部画风诡谲的《Fault》。记忆的最后,是屏幕上血红色的弹窗,问我是否要修正错误,我下意识点了“是”,然后就失去了意识。
我挣扎着坐起身,环顾四周。破旧的床铺,斑驳的墙壁,角落里堆着几件沾了污渍的机械零件,一切都陌生得令人心悸。窗外传来低沉的引擎轰鸣和某种金属碰撞的尖啸。还不等我理清头绪,一个急切的、带着电流杂音的声音从床头的通讯器里炸响:“05号,北区第三通道出现‘裂痕’,立刻去处理,否则这个月的配额取消!”
“裂痕”?北区第三通道?这两个词像钥匙一样,猛地撬开了我脑海中关于《Fault》剧情的记忆。我,现在叫“05号”,是这部动画里一个连正脸都没怎么露过的维修工炮灰,在第三集因为擅自进入禁区,被失控的机械兽撕成了碎片。不行,我必须改变命运。
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出房间,沿着昏暗的走廊狂奔。记忆里,那只机械兽会从第三通道中段的废弃管道里钻出来,而男主“零”会在它出现后五分钟才赶到现场。我必须在那之前,找一个足够安全的掩体,或者干脆远离那条路线。但剧情惯性像是无形的枷锁,我还是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推到了第三通道的入口。
通道里光线幽暗,通风管道发出呜咽般的风声。我屏住呼吸,贴着冰冷的墙壁,一步一步往前挪。就在这时,前方拐角处传来沉重的金属脚步声,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颤。来了!我心脏狂跳,几乎是贴着拐角的内壁,把自己缩成一团。一只布满锈迹和齿痕的机械巨爪先探了出来,紧接着是那颗闪烁着红色独眼、布满獠牙的钢铁头颅。
就在那机械兽即将完全转身的瞬间,我看到了它侧腹部一块明显色泽不同的装甲板。对了!在动画第二集末尾,零曾用废弃的能量核心卡住过它的关节,就在那个位置!我顾不上多想,从地上摸起一块不知哪个倒霉蛋留下的、拳头大小的能量核心残骸,用尽全身力气,朝着那块装甲板砸了过去。
“当啷”一声脆响,核心残骸精准地卡进了装甲板的缝隙。机械兽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,动作猛地一滞,右侧前肢的液压杆冒出几缕火花,半跪了下去。就是现在!我抓住机会,从它身侧不足两米的空间里,贴着墙根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。身后传来它暴怒的嘶吼和重新启动的轰鸣,但我已经冲进了相对开阔的中心区域。
我靠在一根承重柱上大口喘着气,后背全是冷汗。还没等这口气喘匀,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面前。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风衣,脸色苍白,眼眸是一种极淡的灰色,正是这部动画的男主——零。他低头看着我,目光里没有半分温度,语气平静得可怕:“你刚才那个动作,很精准。像是演练过很多次。”
我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。他看见了我扔能量核心的动作?剧情里,他应该是两分钟后才到的。我努力挤出一个干巴巴的笑:“我……我碰巧,看到它好像有故障。”零没有接话,只是盯着我,那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件超出预期的货物。半晌,他忽然伸出手,指尖冰冷,轻轻拂过我额前被汗浸湿的碎发,动作近乎温柔,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灼热:“那我问你,我胸口这道疤,是明天留下的,还是后天?”
我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剧情里,零的胸口确实会有一道贯穿伤,但那是在第七集,他为了救女主“艾拉”对抗“裂痕”源头时留下的。除了原作者和我这个看过全剧的人,没有任何角色应该知道这件事。他是怎么知道的?还是说,他说这句话,仅仅是一种试探?我张着嘴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只能看着零那双向来毫无波澜的灰色眼眸里,映出我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。
“看来,”他微微俯下身,冰冷的吐息几乎贴着我的耳廓,“你对我,比对你自己还要熟悉。”他的手从我发间滑落,顺着我的颈侧,缓缓下移,然后猛地收紧,扼住了我的咽喉。力道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,他声音压得极低,像磨过的刀刃:“告诉我,你看见的‘未来’里,我最后是死在了谁的手上?是艾拉,还是——那个藏在幕后的‘修复者’?”我的喉咙被扼住,呼吸艰难,脑中一片混乱,一个全新且令人恐惧的念头浮现出来——这个零,他似乎知道“剧情”,而且,他好像正在怀疑,我是不是那个要“修正”他的敌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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