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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市豪门绝美妈妈柳如烟

急诊室的冷光灯管在头顶嗡嗡作响，柳如烟攥着那张缴费单，指尖几乎要把薄薄的纸张掐出水来。单子上那串数字刺得她眼眶发酸——五万，对于五年前那个养尊处优的柳家少奶奶来说不过是一枚胸针的价钱，可如今在她手里，却重得像一座山。

女儿小满的体温还在往上蹿，小脸烧得通红，蜷在病床上像只受伤的猫。柳如烟轻轻摸了摸女儿的额头，喉咙里泛起一阵腥甜。她低头看了眼手机通讯录，置顶的名字只有一个——“沈墨寒”。

那个五年没联系过的前夫。

五年了，她带着这对龙凤胎从沈家的别墅搬出来时，只带走了一个行李箱和两个孩子。沈家给的赡养费她一分没要，咬牙在城南租了间老破小，白天跑三个客户做保险，晚上接手工活贴补家用。日子虽然紧巴，可至少能让孩子吃上热乎饭。她本以为这辈子不会再跟沈家有任何瓜葛，可如今小满高烧不退，医生说要立刻住院，否则可能引发肺炎。

她闭了闭眼，手指悬在拨号键上迟迟按不下去。五年前沈墨寒跪在她面前求她别走时的画面，和现在病房里浓重的消毒水味混在一起，搅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
“妈妈……”小满迷迷糊糊地叫了一声，“我疼。”

柳如烟猛地回过神，把手机塞回口袋里，俯身抱住女儿：“妈妈在，小满不怕。”

最终她拨出去的号码是闺蜜林薇的。林薇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才说：“如烟，我手里只有两万，你先拿着应应急。”

“够了，谢谢。”柳如烟挂掉电话，正准备去护士台商量分期付款，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
“沈总，您慢点——这层是儿科病房，您……”

高跟鞋急促敲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，紧接着是一道低沉又带着几分焦躁的男声：“我女儿在这层，让开。”

柳如烟的身体僵住了。那声音她太熟悉了，熟悉到五年过去，每一个音节落进耳朵里，都像针扎一样细密地疼。她下意识往病房里缩了半步，可沈墨寒的身影已经出现在走廊拐角。

他比五年前更清瘦了些，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，白衬衫袖口随意卷着，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。那双眼睛在扫过病房门牌时骤然一凝，定定地落在她身上。

柳如烟迎上他的目光，心跳在那一瞬漏了半拍。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穿黑色套裙的女人，妆容精致，手里拎着保温桶——是沈墨寒的助理周岚，当年她还在沈家时，周岚对她向来客气。

“如烟？”沈墨寒的声音有些发紧，脚步顿在原地，像是没反应过来，“你怎么会在这？”

柳如烟没答话，只是侧过身，挡住了身后病床上小满的身影。可沈墨寒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膀，落在那个挂着点滴、烧得迷迷糊糊的小人儿身上时，整张脸瞬间变了颜色。

“这是……”他嗓音沙哑，“小满？”

下一秒，他身后传来一个怯生生的童声：“爸爸，姐姐是不是生病了？”

柳如烟浑身一颤，循声望去，只见周岚手里牵着一个男童站在走廊边上，小男孩三四岁的样子，眉眼间活脱脱就是沈墨寒的缩小版。

她认得这个孩子。

五年前她离开沈家时，肚子里那个男胎，根本没能保得住。而眼前这个孩子，只比小满小了不到一岁。

沈墨寒顺着她的视线回头看了一眼，脸上的血色忽然褪得干干净净。他张了张嘴，像是想解释什么，可柳如烟已经抢先开口，声音冷得像病房窗外十二月未化的薄冰。

“沈先生，”她微微扬起下巴，目光平静得近乎空洞，“您走错病房了吧？我们这里，是普通病房。”

周岚手里的保温桶“咣当”一声掉在地上，骨汤从缝隙里渗出来，在白色地砖上洇开一片褐色的渍。沈墨寒往前迈了一步，却被柳如烟抬手挡住。

他低头，看见她手腕上那道浅淡的疤——是五年前那场车祸留下的。他记得那天她满身是血地躺在急救床上，攥着他的衣角说：“墨寒，孩子……孩子是不是没了？”

而现在，她挡在小满床前，声音很轻，却字字带刺：“您那位小公子，看起来跟您真亲。我这儿庙小，容不下大佛，麻烦您带好孩子，别摔着了。”

沈墨寒的脸色白得吓人，可柳如烟已经转身，走回病床边，弯下腰轻轻替小满拢了拢被角。她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吸气声，像是他把什么话生生咽了回去。

周岚终于回过神，几步上前沈墨寒，压低声音道：“沈总，小少爷还在走廊上，医生说今天要复诊，咱们先去那边吧。”

沈墨寒没动，目光死死盯着柳如烟的背影。过了好半晌，他才哑声开口：“如烟，我知道你不信我。可小满住院的钱，让我出。”

柳如烟背影一僵，手指攥着被角没回头：“沈先生，我柳如烟就算饿死，也不会再花你们沈家一分钱。”

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点滴落下的声音。小满忽然又滚烫起来，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“妈妈”，柳如烟慌忙转身去探她的额温，却正对上一双属于小男孩的黑亮眼睛——那孩子不知什么时候从周岚手里挣脱，扒在病房门边，怯怯地看着床上烧红脸的小满。

“姐姐……”他奶声奶气地开口，“我爸爸说，姐姐生病了，我把我的糖给姐姐吃。”

柳如烟怔怔地看着那个孩子，忽然发现他左耳后有一颗小小的红痣——和她早夭的男胎，一模一样的位置。

沈墨寒站在门口，目光落在那个孩子身上，又移到柳如烟脸上，喉结上下滚了滚，像是终于下定某种决心，沉声道：“如烟，你听我说——这孩子，不是我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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