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有重开日,人无再少年。[ 皮皮小说网 ]
那对翡翠耳环,水头极好,是我在拍卖会上以七位数拍下的。递给她时,我笑得温婉:“祝你们长长久久。”她眼底闪过一丝防备,却还是接了过去,指尖在我掌心轻轻一划,像猫爪试探。未婚夫站在她身后,目光复杂,我不敢深看。转身时,我听见她娇嗔:“你看她多识趣。”门关上那刻,我对着空气轻声道:“翡翠最养阴,也最养怨。”
三个月后,她在朋友圈晒出孕检报告,配文“我们的宝贝”。我盯着屏幕,指节发白,却还是拨通了她的电话:“恭喜,我这儿有个老中医的保胎方子,很灵。”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随即传来轻笑:“好啊,你发过来。”当晚,我亲自熬了药,用保温桶装着送到她楼下。她接过时,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,她突然将桶摔在地上,滚烫的药汁溅上我裙摆:“你安的什么心?我婆婆说你当年流产过,这药里怕不是有红花!”我怔住,看着地上破碎的瓷片,那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嫁妆。
她当众掀桌是在家宴上。满桌菜肴翻飞,汤汁泼向我新绣的旗袍,她指着我的鼻子:“你盼着我孩子保不住,好回去缠着阿泽?”众人噤声,唯我看见未婚夫垂着眼,指尖掐进掌心。我弯腰捡起一片碎瓷,她退后半步,我却只是轻轻搁在桌面:“这药方里用的是紫苏和砂仁,安胎的。”她冷笑:“谁信你?”我抬眼望向她:“你若不信,大可去问城南的张大夫。”她愣住了——张家世传妇科,名声极好。
那夜,我坐在窗前拆那对翡翠耳环的盒子。内衬里藏着一张泛黄的收据,日期是五年前,那时她还在咖啡店打工,买不起这么贵的东西。手机亮了,是未婚夫的消息:“她闹着要打掉孩子,怎么办。”我没回,只是将耳环重新戴上,凉意贴着耳垂,像某种预兆。窗外雷声滚滚,我忽然想起他求婚那晚,也是这样的天气,他跪在雨里说会护我一辈子。
次日清晨,她竟亲自登门。眼下乌青,孕相却明显,她靠在门框上:“方子我查了,确实没问题。”我侧身让她进来,她忽然抓住我的手:“但你知道吗?阿泽昨晚梦话里喊的是你的名字。”我抽回手,指甲划过她掌心:“那又如何?”她惨笑:“他说他后悔了。”我望着她隆起的腹部,忽然觉得那翡翠耳环在耳边发烫。她走时,遗落了一枚打火机,银色壳子上刻着“旧日”二字——那是我们三个大学时常去的酒吧名字。
傍晚,我去了那家酒吧。调酒师还认得我,递来一杯“长岛冰茶”:“那位先生常来,总坐你以前的位置。”我握着杯壁,冰块撞击声里,我看见角落里坐着未婚夫,他面前摆着两杯酒,一杯是给他的,另一杯,是我从前最爱的莫吉托。他发现我时,眼神像被烫到,起身时撞翻了杯子,薄荷叶漂在吧台上。我走过去,轻声说:“她要生了,你该陪着她。”他忽然抓住我手腕:“那孩子…”我打断他:“孩子是你的。”
他松开手,像被抽去力气。我转身时,听见他低语:“那晚在酒店,你根本没流产对不对?”我停住脚步,背对着他,声音平静:“你查了。”他沉默。酒吧的灯光忽然暗下来,驻唱歌手开始唱一首老歌,我在旋律里说:“那孩子确实不是你的,但她的孩子,也未必是你的。”他猛地抬头,我笑了笑,晃了晃那只银色打火机:“她落在我家的,上面刻着‘旧日’,但背面还有一行小字——”我点燃打火机,火苗跳动着,“‘新欢’。”
走出酒吧时,雨已经停了。手机震动,是她发来的消息:“阿泽说你要揭穿我,你手里到底有什么?”我看着屏幕,慢慢打下:“你猜。”发送前,我又删掉了,改为发了一张照片过去——照片里,她某天深夜从酒吧出来,搂着一个陌生男人的腰,时间,正是她声称怀孕的那个月。五秒后,她打来电话,声音颤抖:“你到底想怎样?”我看着夜空中隐约的星光,说:“我想看着你把那对翡翠耳环戴进产房。”电话那头忽然传来一声脆响,像什么东西摔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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