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有重开日,人无再少年。[ 皮皮小说网 ]
我被按在墙上的时候,后背撞上粗粝的砖面,闷痛从脊椎蔓延开。谢临渊的指节卡在我下颌,力道不轻不重,刚好能让我抬眼看清他眼底翻涌的暗色。他垂眸看我,声音低得像淬了冰:“疼就哭出来。”
按剧本,此刻我该含泪摇头,说一句“不疼”来彰显女主的坚韧。我早就排练过上百遍,连睫毛颤动的弧度都精确到毫厘。可这一次,我盯着他指腹那道新添的剑伤,忽然忘了词。
系统在我脑子里滴了一声——警告音,刺得太阳穴突突跳。我立刻挤出两滴眼泪,顺着脸颊滑落,砸在他手背上。谢临渊的瞳孔缩了缩,我以为他要松手,他却更近地俯下身,呼吸扫过我耳廓:“你哭得……比昨夜真些。”
这话让我脊背发僵。昨夜他掐着我脖子逼问时,我哭得惊天动地,把系统给的台词哭得字字泣血。可他说“真些”——那意味着他察觉了昨夜是假的?我还没来得及细想,院墙外传来一声清越的长啸,谢临渊神色骤冷,却仍没放开我。
第二男主陆清悬踩着月色落在墙头,白衣胜雪,手里那把折扇映着月光,像一柄出鞘的薄刃。他看着我,目光温柔得能掐出水,然后单膝跪地,将一枚血玉举过头顶:“阿芜,跟我走。谢家给不了你的,我全给你。”
血玉在月光下泛着暗红,是剧情里第三卷才会出现的信物。我心头一跳,系统又响——这次是急促的嘀嘀声,像催命符。我按住太阳穴,听见谢临渊在我头顶冷笑:“陆公子好大的手笔,连传家玉都舍得。只可惜……”他指尖划过我颈侧,“她是我的人,生死都是。”
话音未落,一柄短刀横空劈来,钉入我和谢临渊之间的墙缝,刀锋离我咽喉不过三寸。我顺着刀来的方向望去,见顾沉靠在廊柱上,黑衣融进阴影里,唯独那双眼睛亮得惊人。他把玩着另一把同样的短刀,嘴角勾起一个懒散的笑:“演够没?”
这三个字落地时,四周忽然安静得像死水。谢临渊松开我,陆清悬站起身,两人目光都落在顾沉身上。我后背的冷汗浸透了里衣,因为顾沉这句台词——不在剧本里。
系统疯狂报警,红色的警告框几乎糊满我的视线。我听见自己用发抖的声音说:“顾公子说什么……我不明白。”顾沉却只是笑,慢悠悠走近,短刀挑起我下颌:“从你被绑进谢家地牢那晚起,我就在看。你哭的时候,眼睛是干的。”他刀尖偏转,指向谢临渊,“他掐你的时候,你下意识往左躲——但真正的苏芜,只会往右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真正的苏芜?他见过原主?可剧情里顾沉是最后才出场的大反派,前期从未与女主有交集。系统忽然沉默,像死了一样。我盯着顾沉的眼睛,那里面有玩味,有审视,还有一丝我读不懂的情绪——像隔着漫长岁月,在看一个故人。
“你……”我刚开口,血腥味忽然漫上喉咙。谢临渊不知何时到了我身侧,掌心按住我后心,内力涌入,将那股翻涌的痛意强压下去。他贴着我的耳朵,声音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:“别信他。他手里的玉,是假的。”
话音落下,顾沉手里的短刀忽然调转,刀柄上嵌着的一粒暗红宝石在月光下流转如血。我忽然想起,三年前苏家灭门那夜,曾有人留下一枚同样的宝石,上面刻着个“芜”字。
而顾沉,正把玩着那枚宝石,对我无声地做出口型:“回家。”
我浑身一震,系统在这时重新亮起,却只跳出一行冷冰冰的字:警告,检测到非法穿越者。宿主需在七日之内完成清杀任务,否则将强制抹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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