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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美母教师

第一节课的铃声像一把钝刀，割开教室里黏稠的晨光。顾晚站在讲台上，白衬衫领口别着一枚素银胸针，笑容标准得能印在教师手册封面上。她的视线扫过全班，最后在我脸上多停了半秒——那目光里还残存着昨晚的潮气，像雨夜没关紧的窗。

我低头翻课本，指尖却发烫。昨晚继父摔门而去后，她穿着睡裙闯进我房间，眼眶红得像是被砂纸磨过。她没说话，只是站在我书桌旁，指甲轻轻叩了三下桌面。我当时以为是不小心，现在才明白那是摩斯密码里的“SOS”。

“林晓，你来回答第三题。”她的声音突然切进我的恍惚。

我站起来，看见她右手背在身后，食指在裙摆上划了两道短横——这是“B”的摩斯电码。我扫了眼黑板上的例题，答案是“B”。她冲我微不可察地眨了下眼，像完成某种暗号交接。

课桌下，我攥紧了昨晚塞进书包里的那张纸条。上面用铅笔写着：放学后，天台见。字迹被水洇过，晕开一小团灰影，像是她哭过的痕迹。

第二节课是自习。她坐在讲台边批作业，钢笔尖在纸上沙沙地游走。我盯着她的侧脸看，阳光穿过窗玻璃，在她鼻梁上镀了层金边。她忽然抬头，视线和我撞个正着。那眼神让我的心脏猛地收缩——不是警告，更像某种试探。

课间休息时，后排的李阳凑过来：“你认识顾老师？她好像特别关注你。”我摇头，心里却翻起浪。昨晚她进我房间时，我正戴着耳机打游戏，屏幕上弹着“团战失利”。她捏着那张擦过眼泪的纸巾，忽然问我：“你恨他吗？”我没答话，她就那么站着，直到窗外传来继父发动汽车的声音。

午休的走廊空荡荡的。我假装去饮水机接水，路过教师办公室时，听见顾晚在打电话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……他今天早上又翻我手机了。林晓的事，再给我点时间。”我立刻缩回转角，心跳快得像擂鼓。她知道我什么？还是她有什么秘密怕我知道？

下午最后一节体育课，我借口肚子疼，躲在器材室后面。铁皮柜上放着顾晚的保温杯，杯底压着一本粉色的日记本。锁扣是坏的，我犹豫了三秒，还是翻开了扉页。上面只有一行字，日期是昨晚：“他不该对我撒谎，更不该伤害我的学生。”

我猛地合上本子，手心全是汗。学生？她说的“学生”是谁？是指我，还是另有其人？器材室的门忽然被推开，顾晚站在逆光里，声音平静得吓人：“林晓，你在做什么？”

晚上七点，我站在教学楼天台上，夜风把校服吹得猎猎作响。身后传来脚步声，顾晚裹着件长风衣走上来，手里拿着两部手机。她把其中一部递给我：“你继父在我手机里装了定位，这部是匿名卡。”我愣住了：“为什么找我？”

她走近一步，月光在她眼底碎成银光：“因为你是唯一知道他会家暴的人——昨晚你看见他打我了，对不对？”我喉咙发紧。她忽然笑了，眼角却有泪光：“我本来想自己处理的，可今天早上，我发现你课桌里藏着一把水果刀。”天台安静得能听见远处操场传来的晚自习铃声。

她伸手，指尖几乎要碰到我握紧的拳头：“所以，放学别走——是怕你今晚一个人去杀他。”风忽然大了，她的话尾被卷进夜色里，而我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。亮起的屏幕上，继父发来一条消息：“儿子，晚上回来吃饭，爸给你道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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