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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限穿越之后宫

她端着那碗毒酒进来时，窗外的雨正打在残破的琉璃瓦上，声音像是谁在哭。

我认出她了。那张脸烧成灰我也认得，前世，她是西凉最狠的毒妇，用三千童男童女的血炼成蛊，活活将我五马分尸。此刻她垂着眼，嘴角却勾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，将青瓷碗递到我面前。

“殿下，该用药了。”她的声音沙哑，像被砂纸磨过。前世她可是金嗓子，唱一曲能叫满城权贵掷千金。我盯着那碗乌黑的液体，忽然笑了。

“阿芜，你恨我？”我开口，嗓音比她还哑。三个月前我被废为庶人，关在这冷宫，每日只有她送饭。她不会说话，只会点头摇头。可此刻她端着毒酒的手稳得很，眼里却翻涌着惊涛骇浪。

她摇头，又点头。手指在碗沿上摩挲，指甲缝里藏着洗不净的泥。我忽然想起前世她是西凉公主，十指不沾阳春水，如今却要在这破宫里给我洗衣做饭。她不会写字，也不会说话，可那双眼睛骗不了人——她认出我了。

“你端的是鸩酒，我闻得出。”我慢慢坐直身子，脖颈上的旧伤还在隐隐作痛，“上辈子你喂我喝过一碗一模一样的，记得么？”

她手一抖，碗沿磕在桌角，溅出几滴落在青砖上，滋滋冒烟。她猛地抬头，瞳孔里映着我惨白的脸。我伸手握住她颤抖的手腕，冰凉，瘦得只剩一把骨头。

“可你现在不敢了，对么？”我凑近她耳畔，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，“因为你发现，我也记得。”

她忽然笑了，那笑容碎裂在雨声里，像是将碎的瓷。她松开手，碗落在我膝上，毒酒泼湿了我的衣袍。她张嘴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，像是想说什么却只能挤出破碎的音节。

我这才看清她脖子上有道狰狞的疤，从喉头一直延伸到锁骨，皮肉翻卷，早结了丑陋的痂。前世她被我亲手割断喉咙，为了替我的白月光挡那一剑。如今这疤还在，只是她的眼神不再有恨，反而漫起一层雾。

“你想问，我为什么要回来？”我替她擦去眼角滑落的泪，“因为我不甘心。不甘心死在你手里，也不甘心……你替我去死。”

她愣住了。雨忽然大起来，灌进破窗，将我们两人浇得透湿。她嘴唇翕动，终于挤出一个气音——那声音太轻，我几乎以为是错觉。

“……你走。”

我还没反应过来，门外忽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。她猛地将我推开，转身挡在我身前。那碗毒酒还泼在地上，青砖被蚀出浅浅的坑。破门被踹开，掌印太监提着拂尘立在雨里，身后跟着披甲卫士。

“废物殿下，陛下赐酒，为何不饮？”太监尖着嗓子喊，眼风扫过地上那滩毒液，忽然阴恻恻地笑了，“哟，倒了一碗？没事，咱家这儿，还有一整壶呢。”

阿芜回头看我一眼，眼里忽然燃起我前世最熟悉的光——那是西凉公主吹响战号时的决绝。她猛地扑向那太监，指甲掐进他肉里，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。卫士们涌上来，刀锋在雨里泛着寒光。我听见她喊出的话，混着血沫和雨水，砸在我耳膜上。

那一瞬，我忽然想起前世她临死前，也是这样回头看我，嘴唇翕动，说的却是另一句话。此刻我终于看懂了她的口型——原来她当时说的是：“快走，别让他们抓到。”

我攥紧拳，指甲陷进掌心。刀锋已经举起，雨幕里她瘦小的身子撞开两个卫士，却被人一脚踹翻在地。太监狞笑着拔出剑，朝她后心刺去。我猛地扑上去，却只来得及看见她回头冲我笑，嘴上无声地又说了两个字。

我僵在原地，浑身的血都冷了。那两个字是——前世我亲手写的休书里，她一直想问我的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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