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校花h

天台的风卷着初夏的燥热，吹得她裙摆猎猎作响。我攥紧书包带，脚步钉在铁门边，喉咙里那句“住手”卡成干涩的气音。三个混混背对着我，其中一个正伸手去扯她衣领，她偏过头，眼泪顺着下颌线砸在水泥地上——可就在那瞬间，她右眼极快地冲我眨了一下，指尖在裙缝里比了个倒V。

那是我们进城前约好的暗号，意思是“别动，看我的”。

我咽下冲到嘴边的呵斥，侧身藏进楼梯间的阴影里。为首那个染黄毛的踹翻了旁边花盆，骂骂咧咧要她交出“信封里的东西”。她抽噎着往后退半步，脚跟正好踩住我上午丢的那枚硬币，金属在鞋底发出细微的咯吱声。我盯着她微微发颤的小腿，想起三年前在胡同口，她也这样挡在我身前，背后攥着半块板砖。

“我真没有……”她声音抖得像风中落叶，手却悄悄背到身后，冲我勾了勾食指。我懂那意思——她左兜里有东西，要我找机会顺走。黄毛不耐烦了，一把揪住她马尾辫，她仰起脸，泪珠滚落时嘴角却扯出个极淡的弧度。我摸到裤袋里那把折叠刀，冰凉的金属贴着掌心。

“哥几个要不搜搜？”她忽然笑起来，泪痕还在腮边晃，“万一藏在内衣里呢？”三个混混对视一眼，眼神登时变了味。我趁他们愣神，猫腰从侧边绕到那排旧课桌旁，她余光扫过来，左腿极轻地往我方向挪了半步。黄毛真伸手去解她领口扣子时，我猛地掀翻课桌，灰土扑面，她借着混乱往我怀里塞了个硬邦邦的牛皮纸袋，掌心在我腕上极快地划了道横线——是“撤”的意思。

我攥紧纸袋转身就跑，身后传来她尖利的哭喊：“救命啊！非礼——”那声音穿透傍晚的风，惊起楼下一片麻雀。我冲下楼时听见混混骂骂咧咧追出来的脚步，但校门口保安室的灯已经亮了。

拐进巷口我才敢喘气，心跳擂鼓般撞着肋骨。牛皮纸袋里掉出张照片，黑白底，边角卷了——是我爸和另一个男人在码头握手的旧照，背面用铅笔写着：十五号码头，周三凌晨。我翻过照片，看到一行小字，是她娟秀的笔迹：他们以为我藏的是货，其实我藏的是你爹的命。

我猛地抬头，巷子尽头站着个戴鸭舌帽的人，正缓缓举起手机，镜头对准我手里的照片。快门声刺破寂静的刹那，巷口传来她气喘吁吁的喊声：“快跑！他们发现是假的了——”我攥紧照片拔腿狂奔，身后脚步声如潮水漫过来，而她分明在我前面，回头时嘴角却带着笑，那笑意让我后脊梁爬满凉意——她到底是谁的人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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