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皮小说网

双男主 海棠 高干

我捏着那只琉璃盏，看酒液在灯下晃出碎金似的光，指尖被冰得发麻。对面的人西装革履，眉目间却带着刀锋般的倦意——沈砚第三次替我挡下旁人的敬酒，修长手指扣住我腕子时，力道不轻不重，刚好让那杯烈酒从我唇边滑过。

“沈小公子养的小玩意儿，倒比正房少爷还金贵些。”不知谁在角落嗤笑一声，满桌寂静里，唯有沈砚抬眸的动作像慢放的镜头。他松开我手腕，亲自执起那瓶三十年茅台，给我斟了满满一盏。

我那时还不懂，他倒酒时眼底那点笑意，原是淬了毒的。

沈家老宅的祠堂里，香火熏得人眼睛发酸。我跪在蒲团上，看沈砚将一炷香插进青铜炉，青烟袅袅爬上他侧脸的轮廓。他忽然开口，嗓音低得像在说梦话：“你父亲以为，把你塞进我房里，就能换沈煜那小子一条活路。”

我猛地抬头，撞进他黑沉沉的眼底。祠堂门外，警笛声由远及近，像是掐着秒表来的。沈煜被押进来时，白衬衫上沾着酒渍，看见我跪在沈砚脚边，突然疯了似的挣开警卫，一把攥住我衣领：“野种！你早跟这个疯子串通好了——”

沈砚没回头，只轻轻掸了掸袖口上不存在的灰。警卫把人拖走时，沈煜的吼声还卡在祠堂梁柱间回响，而我膝盖下的青砖，不知何时洇开一小片暗色，分不清是冷汗还是血。

那夜沈砚带我回公馆，进门时忽然俯身，鼻尖几乎贴上我耳廓：“怕了？”他身上有雪松和硝烟混在一起的味道，像刚处置完什么要命的事，“沈煜走私军火的证据，是你哥哥亲手递给我的。”

我浑身血液都冻住了。他口中的“哥哥”，是我在福利院时唯一护着我的孤儿院大哥，三年前失踪，所有人都说他死了。沈砚直起身，慢条斯理解开领扣，露出锁骨上一道狰狞旧疤：“我用你换了他一条命，如今他安全了，你也该知道，自己从来不是谁的玩意儿。”

窗外第一道天光劈开黑暗时，他手机震了下。屏幕上跳出一行字，我余光扫见“黄言云”三个字，还没来得及细看，沈砚已将那支手机反扣在桌面，冲我勾起嘴角：“想不想见见，你哥哥现在过的日子？”

我攥紧拳头，指甲嵌进掌心里。祠堂的青砖地冷得刺骨，可此刻他眼底的光更冷——那是我从没见过的，像在打量一件终于拆开包装的礼物。

“沈砚。”我哑着嗓子开口，第一次连名带姓唤他，“你把我捡回来那天，是不是就算好了今天？”

他没回答，只将那只倒过酒的琉璃盏推到我面前。杯壁上凝着水珠，蜿蜒淌下一道细痕，像某种无声的预告。清晨的风灌进窗缝，我听见他说：“你哥在缅甸种罂粟，种的还是你父亲当年亲手挑的苗。”

公馆的座钟敲了七下，他站起身，晨光落在他肩章上，晃得我几乎睁不开眼。临出门时，他忽然停住脚步，没回头，声音却清晰得像钉进骨头里：“今晚有场寿宴，你那位好父亲亲自办，想不想去给他敬杯酒？”

我盯着他消失在门廊尽头的背影，慢慢弯起嘴角。膝盖上那片淤青还在隐隐作痛，可我突然觉得，这场局里谁是谁的棋子，还早得很。茶几上那只琉璃盏倒映着我的脸，竟有几分像祠堂里那个跪着的人，又不像——眼底多了些东西，是沈砚亲手放进去的。
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，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