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贱狗篮球队校草的小说

江野的呼吸落在我耳廓上时，更衣室里还飘着消毒水的气味。他单手撑在我脸侧的柜门上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，另一只手捏着我的下巴迫我仰头。运动后的汗味混着某种木质调香水，侵略性极强地钻进鼻腔。

“汪一声。”他说，尾音带着篮球馆里惯有的沙哑，“篮球部首发控卫的位置，明天就换你名字。”

我盯着他校服领口那颗松开的纽扣，喉结正随着呼吸滚动。全校都知道江野是条高冷疯批——训练时能把队友骂哭，赛场上敢对裁判冷笑，可没人见过他这副模样。更衣室白炽灯在他睫毛下投出扇形阴影，那双眼睛却亮得骇人，像猎犬锁定了猎物。

我攥紧身侧的手，指甲掐进掌心。眼眶发热不是装的，我天生泪腺浅，一紧张就想掉眼泪。可只有我自己知道，颤抖的声线里藏着什么。

声音细若蚊讷，尾音还带着哭腔。江野明显怔了一下，拇指摩挲过我下颌的力道忽然轻了些。他退后半步，喉间溢出一声极低的笑：“挺乖。”

他转身去拿储物柜里的运动水壶，背对着我拧开瓶盖。我盯着他后颈那颗淡褐色的小痣，慢慢从校服口袋里摸出手机——屏幕早已解锁，录音键亮着红色的光。

当晚九点，校园墙炸了。

置顶帖是一条十二秒的音频，标题是《校草江野和狗，选一个》。评论区疯涨的速度比篮球赛门票还快，有人发“卧槽这真是江野？”，有人刷“那声汪听得我骨头都酥了”，更多人@篮球部长问首发名单还作不作数。

我缩在被窝里看手机，屏幕光映着脸。江野的微信消息顶在最上面，只有一句话：“沈渔，你最好有解释。”

我没回。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闷笑。他大概永远想不到，那个被他堵在更衣室里逼着学狗叫的姑娘，早在两周前就录下了他和体育特长生做交易的声音——买通教练空出首发位置，代价是替他写一整个学期的比赛分析报告。

我本来只想吓唬他一下的。

直到今天下午，我在篮球部储物柜里发现了那份报告。字迹工整，数据详实，落款却是我上周丢失的笔记本页面。江野站在更衣室门口，光线从他背后涌进来，将他的轮廓镀成一道锋利的剪影：“沈渔，你偷看我东西？”

我没偷看。我只是捡到了他掉在走廊的U盘，里面除了报告，还有一段视频——他跪在废弃器材室里，对着手机镜头说“我输了”，声音哑得像含着砂纸。

那不是我的声音。视频里的女孩穿着和我同款的校服外套，正慢条斯理地系鞋带。

“江野，”我抬起脸，让走廊的光落进眼底，“你替她做交易的时候，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被拆穿？”

他愣在原地。篮球馆的哨声从远处传来，隔着一整条走廊，闷闷的，像心跳撞在胸腔里。

此刻我攥着手机，那段视频的备份静静躺在加密相册里。窗外起了风，梧桐叶拍打宿舍玻璃窗，发出细碎的声响。江野的第二条消息又弹出来：“明天训练前，来器材室。”

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，忽然想起更衣室里他松开我下巴时，指尖残存的温度。他是真的以为我哭了——所以递了张纸巾过来，皱巴巴的，带着他口袋里的薄荷糖气味。

我把那张纸巾夹进日记本里。现在它正压着明天要交的数学作业。

器材室的门锁坏了很久，发出老鼠一样的吱呀声。我推开门时，江野正坐在落灰的跳箱上，校服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小臂上淡青色的血管。他没开灯，月光从气窗斜斜劈下来，把他半边脸浸在银白色里。

“视频删掉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比更衣室里低了两度，“条件随你开。”

我靠在门框上，指尖转着U盘：“首发位置换一声汪，那这个——”

我扬了扬手里的东西：“够不够换你跪下来？”

他猛地站起来，跳箱发出沉重的闷响。月光在他眼底碎成冰碴子，喉结剧烈地滚了一下。我忽然发现他耳朵尖红得厉害——不知道是气的，还是别的什么。

气窗外的香樟树影摇晃着，把他的影子拖得很长。我转身要走，身后传来他沙哑的声音：“沈渔。”

我停住，没回头。

“你笔记本第九页夹的那张照片，”他说，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我赔你一卷新的胶卷。”

我握着门把的手指骤然收紧。那张照片——我找了整整两个月的、去世的狗最后一张拍立得——怎么会在他手里？

器械室里的月光忽然晃得刺眼。我听见自己问：“你什么时候拿的？”

他没回答。只有气窗外的风，把满树叶子吹得哗哗响，像一场永远下不完的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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