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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男生子文

沈砚盯着验孕棒上那两道杠，指尖把塑料壳捏得咔咔作响。他昨晚刚跟相亲对象吃完牛排，对方是个温和的牙医，聊到养狗话题时他差点脱口而出“我过敏”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现在他坐在出租屋的马桶盖上，晨光从磨砂玻璃透进来，照得那两道杠格外刺眼。

他翻出三年前的体检报告，又上网查了半小时“男性妊娠可能性”，最后在某篇冷门医学论文的角落里看见一行小字：“极罕见情况下，副中肾管残留组织可被激活。”沈砚合上手机，后槽牙咬得发酸。那个雨夜在酒店走廊里，他甩了陆衍一巴掌，说“这辈子别让我再看见你”，如今倒是老天爷替他记着这笔账。

他动作很快。第二天就约了私人诊所，医生看着他的检查单推了推眼镜：“建议您尽快做干预，胚胎已经六周了。”沈砚在手术知情同意书上签字时，笔尖顿了顿——窗外正对着市人民医院的产科楼，有个孕妇被丈夫扶着散步，笑得眉眼弯弯。他收回视线，把名字写完了。

预约的手术是周五上午十点。沈砚提前半小时到，却在候诊区看见了那个不该出现的人。陆衍穿着深灰风衣，靠在走廊墙边，手里转着车钥匙，看见他时微微挑眉：“沈总，这么巧？”沈砚的血一下子涌上头顶，他攥紧手里的病历袋：“你跟踪我？”陆衍没答话，目光落在他小腹上，笑意淡了几分：“你昨天去银行取现金，取了八万，又跟公司请了三天假——我猜猜，不是出差吧？”

沈砚的指甲陷进掌心。三年没见，陆衍还是这副欠揍的模样，连观察他的习惯都没改。护士推开门喊他名字，沈砚正要迈步，陆衍却侧身挡住了门：“你先别进去。”他声音压低了，带着沈砚记忆里的那种沉：“那家诊所的上游合作方是我投资的，你签的知情同意书，系统同步到我手机上了。”

空气突然安静得能听见输液泵的滴答声。沈砚抬头，撞进陆衍的眼睛里——那里面没有嘲讽，反而有种他看不懂的复杂情绪。陆衍把手里的牛皮纸袋递过来：“这是东区妇幼保健院的专家号，他们院长跟我有交情，能查得更细。”沈砚没接，只觉得荒谬：“陆衍，三年前你说走就走，现在倒来装好人了？”

陆衍沉默了几秒，忽然伸手按住他手里的病历袋：“沈砚，我走的那天，在机场收到了你让人转交的化验单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你以为我为什么三年不敢回来？因为我以为你得了绝症，结果后来才知道——那是你查的男性妊娠案例资料，你当时就怀疑自己了。”沈砚愣住了，他确实托人送过资料，但那是因为他以为陆衍会感兴趣，毕竟他们当时都在研究这个课题。

走廊尽头传来电梯“叮”的一声。陆衍侧过头看了一眼，忽然压低声音：“现在走还来得及，我车在楼下。”沈砚低头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，又看了看陆衍手背上那道旧疤——那是三年前他摔碎酒杯时划的，陆衍替他挡了。他鬼使神差地退后半步：“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信你？”陆衍却笑了，那笑容里带着点疲惫：“凭我知道你昨晚相亲吃了什么，也知道你过敏却没说——沈砚，你连撒谎都不会，装什么恨我？”护士又喊了一遍名字，沈砚攥着病历袋的手松了又紧，最终，他朝着电梯方向迈出了一步。而身后的陆衍无声地松了口气，却在转身时瞥见走廊监控的红灯闪了一下——有人比他们更早等在了这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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